兩國交戰,最苦得無非邊境百姓,因此身死的也不知多少。馮歡出身軍旅世家,又在北邊兩三年,不可能不清楚這些。他可不像玉遲般孑然一身,為了復仇可以不顧一切,再怎麼憎恨,顧慮也多得很。
常青聽秦琬這麼一說,似懂非懂,陳妙怕常青想歪,便道:「縣主一直說,高句麗是我大夏的心腹之患,遲早有一日,大夏要揮師北上,踏平高句麗。您這樣吩咐,莫非是想借馮歡之手,瞭解高句麗的風土人情?」
秦琬點了點頭,嘆道:「高句麗、倭國乃至柔然、突厥,無不學習我中原文化。但中原各地尚有差異,同一本典籍,不同的人也能有不同的理解,何況文化傳到別國呢?瞭解一方風土人情,便容易猜到他們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會採取怎樣的應對方式,到底是攻打高句麗這麼大的國家,怎能不做好準備?」
第二百一十三章 深得聖心
常青雖不懂秦琬如此重視高句麗的原因,卻也明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聽見秦琬要為攻打高句麗做準備,竟不覺得她大放厥詞,反倒覺得熱血沸騰起來,便聽秦琬說:「沈家男丁戰死多年,表哥手上仍有些可用的人,老鄂國公沒去多久,你們行事還是謹慎些吧!鄂國公府的死士未必會立刻接觸馮歡,可真要算起來,他們的根子還是在北邊的。人吶,若是有一線希望,凡事就不至於做絕,若是徹底沒了指望……」
徹底沒了指望的玉遲微微一笑,有些玩味地問:「馮明愛慕樂平公主愛慕到腦袋發昏,一向疼愛他的鄂國公為此得了風疾,床都下不了,話也沒辦法說,他尚且死不悔改,為何忽然醒悟?」若不是一時激憤,氣血沖頭,不願讓魏王和樂平公主好過,嬌生慣養的馮明未必有勇氣服毒自殺。
秦琬對女人的手段更瞭解些,聞言便道:「這還不簡單?老鄂國公給嫡長孫留了底牌,不可能不給嫡長子留吧?鄂國公也是上過戰場的人,哪能沒點後路?又怎會不將之留給無法承爵的小兒子?鄂國公府的勢力被拆成了兩塊,樂平公主下降,老鄂國公的舊部正好藉此和魏王搭上交情。現任鄂國公的部下袍澤卻有些惶恐,馮家的貓膩,大家都明白,前妻的兒子得勢,繼室的兒子不就倒黴了?這時候樂平公主卻給馮明生了個兒子,豈能不將馮明騙得掏心掏肺,連疼愛自己的老父都不顧?要是他知道這個兒子非但不是他哥哥的,也不是他的,臉色能好看?」
偷情是一碼事,生了私生子又是另一碼事,樂平公主又不是那些身份低微,不得不母以子貴的人。對大夏的公主來說,只有她願意生孩子的,還沒臣子能強迫她生的。沒看見新蔡公主發現被騙之後,愣是不與駙馬見面,更別說生孩子,易家也不敢吱聲麼?樂平公主的入幕之賓雖多,卻只給馮明生了兒子,馮明豈能不認定自己是樂平公主看得最重的人?冷不丁一聽,孩子不是我的,人家拿你當傻子耍,怒氣攻心,愧對老父,鐵了心要報復魏王和樂平公主這對拿他耍著玩的兄妹,又無力對抗魏王權威,只能埋個禍患在地裡,用性命讓他們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這對兄妹都是一樣的,沒有半分真情,幹什麼都要利益最大化,結髮夫妻也成了仇讎,還是他們單方面弄得。」陳妙對魏王怨恨至極,連帶著也厭惡上了樂平,倘若樂平願意好好和馮歡過日子,馮歡未必不樂意,尚公主是什麼樣子,大家心裡都有準備了不是?就更別說魏王了,蘇吟與世無爭,哪裡礙著他了,他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蘇吟?想到家人的遭遇,他更是氣憤,「就連生個孩子也存了算計,誰是孩子的生父,誰是名義上的父親,誰又是可以被騙的冤大頭,光想一想,我就覺得臭不可聞。」
秦琬咳了一聲,有些尷尬:「阿妙,打住打住,我的心思……也有些不純。」
陳妙一聽,理所當然地說:「他們怎麼能和您比?您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