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榭內——
“跟你說了這些話之後,心中竟是輕快了幾分。”
北凌逸手中的白子落下,微微感慨了一句。
“殿下能夠為他如此操勞,七夜也深感敬佩,七夜一介女流自是比不上殿下深謀遠慮……”七夜淡淡笑了笑,星眸裡凝聚著淺淡的幽光,看進去竟是如此的清澈明亮,“但是我一定做好自己份內之事,殿下儘管放心。”
聲音落下,手中的棋子也落了下去。
北凌逸抬起頭看她,思量了一下,才問道,“你會永遠效忠皇兄,永遠站在他身邊嗎?”
聞言,七夜突然笑了笑,目光倒很是坦然,望著北凌逸,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會盡力堅持。”
一點也沒有因為七夜的答案感到失望,相反,北凌逸似乎還頗為的滿意,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徐然起身,“如此便好,這盤棋,還是暫且先留著吧,等本王將大宋拿下,回到皇城,再繼續跟你討教……”
說著,便突然轉身離開。
那飄逸的背影看起來,卻是有些蒼涼,想想這北凌逸似乎也就是那麼二十來歲的年紀,竟是沉澱得如此的深沉內斂,那樣子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二十歲男兒該有的樣子!
興許,這般環境之下成長的人,都註定了要早熟一些,所需要承擔的,也是要多一些吧!
這個北凌逸,倒是讓她七夜挺欣賞的一個人,興許是因為他身上也有某人的一些特殊的氣質吧。
好一會兒,七夜才收回眼神,淡然望向那盤還沒有下完的棋子……
“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一道低沉平和的聲音伴著淡淡的冷香從身後襲來,七夜一怔,幽然轉過頭,便看到站在階梯下一身黑衣龍袍的北璃赤。
七夜收回目光,伸手將棋盤上的黑白子分開,心底竟是微微有些沉鬱起來,低聲道,“沒什麼,只是說他放心不下你,讓我對你好一點,不然讓我好看。”
明明是有些打趣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來,卻是隱約聽出一份苦澀來。
“那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北璃赤負著手走了過去,在七夜的身旁坐下,看著七夜那潔白的素手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將那黑白子分開,沉默了一下,便也動手幫她。
“我說,他這個樣子,讓我很懷疑他跟你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七夜說著,突然用那種很奇怪的眼神,非常非常奇怪的眼神,放肆的打量著身旁的北璃赤,清冷的眸子裡洋溢著淡淡的笑意,緋紅的唇線一揚,道,“比如說,你這麼風華絕代,英俊逼人,他又是那麼邪肆妖孽,妖豔動人,你們之間發生一點什麼事,那也是應該的……”
果然,七夜這話落下,北璃赤那清俊的臉就黑了下去,陰冷的瞪著七夜一眼,森冷的開口,“發生什麼?你想說朕跟他之間發生什麼事?”
七夜但笑不語……
看得某人更加惱火,想了想,然後便有些懷疑的望著七夜,“靖世子給你講了這些黃段子?”
‘噗!’
被他這話驚悚了一把,七夜有些不可思議的抬起頭望著他,臉上的笑意還沒有下去。
“朕就知道是他!別以為你之前跟他天天逛青樓朕不知道!這靖世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跟朕說話都是那麼奸詐不肯吃虧。”
北璃赤陰冷的開口道,深眸裡也是寒光閃閃。
這時候,七夜頓時默默的為胖子默哀了——躺著也中槍!這可不關她的事!
“陛下,靖世子是你的表弟,而且他為人挺仗義豪爽……”
七夜自是沒忘記胖子可是長公主的兒子,北璃赤還得叫長公主姑媽呢!怎麼能這般說自己的表弟?
“他只是個胖子,是個奸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