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取出木棍,朝著秦仲海背後打落,秦仲海吃痛,心中的忿恨卻更深了,直把蔣門神當成江充來咬,恨不得將之一口咬死,猛聽喀啦一聲,蔣門神的腿骨已碎,當場大哭道:“媽呀!饒命啊!”
兩旁流氓又驚又怕,木棍打得更狠了,秦仲海身上臉上無一不中,額頭更被打得鮮血長流,但他只當自己是死人,始終緊咬不放。
一人靈機一動,舉起木棍,猛朝秦仲海斷腿處打下,那傷處日前才結了痂,不曾痊癒,此時給木棍打落,傷處立即破裂,秦仲海痛得仰天狂叫,嘴自鬆了,蔣門神急急把腳抽回,也是疼得臉色慘淡,他抓起秦仲海,運起黑風掌,猛力朝他胸口打下,只聽喀啦一聲,秦仲海胸口肋骨斷折,口中鮮血直噴而出。腿間軟倒,更已跪地不起。
蔣門神適才爹孃祖宗地亂叫,著實丟臉已極,又羞又怒之間,放聲罵道:“你這個狗殘廢!老子殺了你!”從路邊抱起一塊大石,直朝秦仲海腦門砸落。
秦仲海望著迎面而來的大石,此刻胸前骨折,全無氣力閃避,大石砸落,自己必會腦漿進裂,死於非命。只是說來奇怪,將死之際,心裡竟沒半分感覺,好似能這般放手痛殺,便死也遂心。秦仲海索性仰頭大笑,形容如癲如狂。
便在此時,街邊行來三男一女。四人聽到秦仲海的笑聲,忍不住駐足觀看。一名男子指著秦仲海,驚道:“大姐!你看那殘廢背上的刺花!”那人形貌如兔,兩顆門牙突起,模樣甚是怪異。
說了這話以後,只在拉著一名女子不放。那女子“啊”地一聲,道:“‘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那是龍頭大哥的刺花!”
那兔子般的男子皺起眉頭,道:“這刺花怎會在這兒出現?”那女子如何知情,眼看那殘廢性命已在片刻,當下雙足一點,飛身過去,將蔣門神攔住,喝道:“你幹什麼!這般欺侮一個殘廢?”
蔣門神雄霸地方,什麼時候怕過誰了,一見這女子過來羅唆,立時怒罵:“賤貨,給老子滾遠點,休來多管閒事!”那女子冷笑道:“看你身強體壯,卻只會欺侮殘廢人,難道不知恥麼?”蔣門神大聲道:“騷孃兒回家給人壓去,少來這裡賣騷!”說著便往她臉上摑去,那女子聽他罵得輕賤:心下狂怒,霎時提聲輕叱,眾人眼前一花,陡地飛鏢疾射而出,蔣門神閃避不及,啊呀一聲慘叫,手上鮮血淋漓,已中了一枚鋼鏢。
那女子冷冷地道:“看你我無冤無仇,這鏢便沒上毒。只是你要敢嘴賤,休怪我下手不容情!”蔣門神喝罵道:“下賤婊子!妓女!沒人要的爛……”那個“貨”字還沒說出,那女子呸地一聲,右手輕揚,飛鏢直朝他嘴上射去,蔣門神先前吃過虧,急忙側頭閃開,誰知這鏢只是虛招,那女子還有後著,咻地一聲,一鏢後發先至,直朝嘴唇飛來。蔣門神閃避不開,登給射破嘴唇,飛鏢力道不歇,尚且撞落門牙,直直射入嘴裡。
這鏢如此陰毒,蔣門神如何承受得起?霎時“啊”地一聲慘叫,滾倒在地。
一名嘍羅頗知江湖事,見暗器手段厲害,大驚道:“這是雙喜燕子,她是紅粉麒麟言二孃!”
眾人聽了“紅粉麒鱗”四字,登時驚駭出聲,彷彿言二孃是三頭六臂的怪物,眾人驚叫聲中,夾著蔣門神急急逃走。那言二孃的幾名弟兄不肯放過,手提棍棒,一路上前追打,一時大街上慘叫連連,不少嘍羅當場頭破血流。
言二孃不去理會他們,她蹲下身來,低頭朝秦仲海背後刺花看去,喃喃地道:“這刺花真與龍頭大哥的一模一樣,這人到底是誰?”她翻轉秦仲海的身於,陡地見到他高鼻闊口的一張臉,言二孃全身一震,顫聲道:“是……是你……”
秦仲海緊閉雙目,滿臉鮮血,已是昏迷不醒,根本答不上半個字兒。
那女子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