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卻聽傅元影拍了拍手,道:“都出來吧。”
陳得福駭然不已,看傅師叔何等武功,不費吹灰之力,便已發覺了自己,正要爬將出來,卻又觸到那隻夜壺,凝目一看,小黑犬卻不見了,地下只留下一攤狗尿,主人翁已不知去向。
陳得福福至心靈,忙趴到了狗尿旁,正想瞧瞧是否殘留藥性,卻聽師叔道:“得福。”
眼看師叔還在等著自己,只能乖乖出來,垂首道:“弟子在……”傅元影笑了笑,道:“娟姑娘,你也出來吧。”竹籠颼颼發抖,道:“我……我什麼都沒聽到……你……你別找我麻煩……”
傅元影皺眉道:“聽到什麼?”竹籠寒聲道:“你……你和呂家嫂子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我一條生路吧……”傅元影微微一愣,沈吟片刻,醒覺過來,忍不住失聲而笑,他掀開了竹籠,笑道:“娟姑娘,沒事多練點武功,別老是胡思亂想的。”
竹籠裡現出一名女郎,正是娟兒了,她俏臉微紅,道:“我……我說錯了麼?那……那呂家嫂子何事求你?”陳得福忙道:“是啊,還觸犯門規呢。”
傅元影笑而不答,提來一隻包袱,交到陳得福手裡,道:“別胡說了,來,替我看好這個。”
陳得福從小打雜,深受長老器重,眼看粗活來了,便伸手接過包袱,忽道:“啊呀,好沈哪。”手一抖,包袱便已落下,娟兒眼捷手快,忙替他接住了,低頭來看,卻見這包袱以油布裹成,望來頗為眼熟,忙道:“等等,這……這好像是蘇穎超的東西,是麼?”
傅元影咳嗽一聲,道:“是。”陳得福驚道:“什麼?這是掌門師兄的東西?他……他自己為何不收著啊,卻要交給我?”
傅元影欲言又止,並不來答,只把目光望向娟兒,希望她能自行避開。
武林中人最重門戶機密,若是尋常江湖人物在此,聽得他派隱私,早已遠遠走避,孰料傅元影看了半晌,娟兒卻是一臉茫然:“你怎麼不說話了?我還等著聽啊。”陳得福也道:“是啊,師叔別賣關子了,快說吧,掌門去哪兒了?”
眼看娟兒猛眨眼睛,陳得福也是一臉納悶,傅元影鬥不過這兩個傻子,只得嘆了口氣:“好吧,告訴你們也無妨。穎超昨夜出事了。”二人異口同聲,驚道:“什麼?出事了?”
傅元影道:“他從萬福樓跳下來,摔斷了一條腿。”陳得福駭然不已:“怎會這樣?師叔,咱們快去找他啊!”正要急急奔出,卻讓傅元影攔住了:“放心,你師兄現在紅螺寺,平安得緊。”
陳得福喃喃地道:“紅螺寺?他去那兒幹啥?”傅元影道:“這你就別管了。反正他人在紅螺寺,由玉瑛親自照料。”娟兒最愛多管閒事,便又起疑道:“誰是玉瑛啊?”
傅元影自知失言,便只咳了一聲,不再解釋。陳得福卻還連連追問:“師叔,萬福樓好高的啊,穎超師兄幹啥跳下來?可是要試輕功麼?”娟兒呸道:“傻子,萬福樓多高,連我也不敢跳,蘇穎超哪有這膽子?”陳得福茫然道:“那他為何跳樓?可是喝醉酒了麼?”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便又胡說八道起來。傅元影煩悶道:“都別說了,總之你師兄受了傷,暫且不會回來,這段時日裡,你得替他看好這個包袱。”陳得福聽他吩咐得鄭重,自也不敢胡鬧了,忙道:“師叔,這……這裡頭到底放了什麼啊?”傅元影道:“三達劍譜。”
陳得福皺眉道:“三達劍譜……”他喃喃忖忖,突然大驚起跳:“三達劍譜!”
智仁勇三劍,謂之“三達”,此乃華山一脈武學之所繫,干係重大之至。傅元影斜了娟兒一眼,輕輕作咳,娟兒再笨十倍,也曉得要閉嘴了,顫聲道:“我……我不會說出去的。若違誓言,教我下輩子投胎變小狗……”還待瞎扯,陳得福卻已跪了下來,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