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白掌院如此受歡迎。」他唇角帶笑,語氣仍然溫柔,說話和緩。
白菲昕眉毛挑高了,「你認識我?」
對方輕笑一聲,點頭承認了:「畢竟白掌院做了這麼多驚呆世人的事情,臨泗城裡哪個讀書人不知道白掌院的流動書車。」
原來是從流動書車聽說她的人。白菲昕點頭,但是想想又不甘心。
「請問怎麼稱呼。你已經知道我了,可我還不認識你。」
「我?」對方臉上的笑意加深了,頓時春花開放了。
「我是,」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然後突然又笑了。
白菲昕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她莫名其妙。
「咳,」他握拳抵在嘴邊,「我姓王,名卿。」
「你可以叫我,王卿。」
第45章 見面
於是白菲昕就叫了:「王卿。」
「噗嗤。」王卿頓時又笑了。
白菲昕傻眼,怎麼回事,這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咳,」王卿整了整臉色,嚴肅回應,「嗯。」
不等白菲昕再說什麼,他又迅速開口。
「既然在這裡遇見了白掌院,我有點事情想要請教,可以嗎?」王卿說話時眉眼彎彎,非常客氣。
白菲昕雖然不知道他要問什麼,但還是點頭了,「可以。」
王卿:「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
他們離開了農戶家,白菲昕乾脆帶著他在附近的樹蔭裡直接席地而坐。
「先生想問什麼?」白菲昕才剛坐下,就直接發問。
「白掌院,」王卿撩了撩袍角,微笑,「您的流動書車已經在臨泗城執行了三十多天,我聽聞,上至讀書人借書,下至農夫求助,左右溝通商人,人人各自行事,人人講究信譽。我很好奇。您在最開始,是做了什麼讓它運作起來的。」
對方還是在問流動書車的事情。
白菲昕:「……」
她做了什麼讓流動書車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想知道。
如果可以,她也想總結出經驗教訓。好在虧錢的事業上不再栽到坑裡。
白菲昕順勢回憶了一番,明明她一開始只是想搞個外部圖書館,阻攔想要入學的借書人。
後來卻發展出了信用平臺,還賺上白馬費了。所以這一切……
她沒有錯,全都怪魏知!
白菲昕實話實說:「我什麼都沒有做。是我的下屬完成了工作。」
王卿挑了挑眉:「下屬取得了成果,難道不是上位者任人恰當,安排穩妥的功勞嗎?」
白菲昕一聽驚了,什麼意思,這麼說白馬費仍然是她的錯咯,都因為她把魏知安排上了。
白菲昕簡直不能忍,立刻辯解:「我並沒有說要下屬那麼做,完全是他自作主張。」
「身為上位者,當然不需要說出口。」王卿搖頭。
「上位者不僅不需要勞心勞力地親自去辦事,相反需要深藏自己的智慧。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和深不可測的想法。讓下屬既畏懼又無法看懂。」
「然後再廣泛地任用人才,做好臣下的分工。事情自然就會完成了。」
王卿微微側頭看向白菲昕:「您的這番作為,已經達到了無為而治的境界啊。上位者不干涉事物的執行,一切由臣下完成,這正是帝王之術。您為什麼要謙虛呢?」
白菲昕頓時啞口無言。
她一時間都迷糊了,拼命去回憶,是嗎?她當時真的是這樣想這樣做的嗎?難道還不能怪魏知?
白菲昕認真回憶了一會,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她是要虧錢的啊!怎麼可能當時安排魏知做事,她怎麼還給王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