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婉娘猛地趴在了案几上,把臉埋住了。
白菲昕拎起那張紙一瞧,就明白婉娘為什麼不想讓她看見了。
紙張上面的字寫的歪歪扭扭,還有不會寫的字,標了不知道什麼符號,甚至邊上還有畫的什麼簡筆圖的,白菲昕都看不懂。
「哈。」白菲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啊!」婉娘臉還埋著,白菲昕看到她耳朵都紅了,「掌院,快還給我,不要看了。」
「不要不好意思嘛。」白菲昕邊笑邊在感嘆,想一想,婉娘也不過才來書院一個多月,字還沒有學到兩百個,出現這種情況太正常了。
她都忘記了這件事。
但現在婉娘卻能做部門負責人了。
白菲昕微笑。
婉娘逃避了一會,偷偷抬了一點頭,發現白菲昕好像沒有嘲笑她,又坐起來了,但臉還是紅的。
「沒事的,這不是在改變嗎,以前不是都不識字的,」白菲昕笑著說,又拿起了紙張看了看,「你看看,現在都能夠做會議記錄了。」
「噗。」字和圖畫混在一起,還是很好笑。
「掌院,別看了。」婉娘紅著臉祈求。
「好吧好吧。」白菲昕把紙張還給了婉娘。
「好好保管,這是你進步的證明啊。」白菲昕微笑。
臨泗,宮殿。
「君上,我有一事報告。」
層層的帳幔輕輕飄動,香氣繚繞,僕人捧著東西在其中來回穿梭,卻不發出一點聲音。
大屋的中央,是國君正在和臣子開宴。
在大家都很放鬆,氣氛舒緩的時候,卻有一位臣子突然站起要匯報事情,表情一派憂國憂民的樣子。
「哦?」國君卻笑著應聲了。「是什麼事情,請說。」
「是關於白馬書院最近的異動!」
「他們搞了一個叫期貨市場的東西。雖然還沒有成氣候。」
「但我覺得一定要君上知道。」臣子語氣沉重。
第99章 宴會
宮殿之中,大廳中央,六個美人正在輕輕緩緩地旋轉,巧笑倩兮,美麗動人。十幾個臣子坐在周圍,項國國君威王坐在上首。食物豐盛,酒水擺滿案幾,音樂聲似有若無,環繞其中,一派和諧景象。
只是細細一看,就會覺得好像哪裡不對,跳舞的美人雖然動作輕盈舒展,笑容卻生硬的,彷彿在猶豫自己繼續跳舞是不是不合適。
現場的氣氛完全是僵硬的。
因為邊上那裡有一個臣子死昂著脖子站著。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的。
反而是威王哈哈大笑了兩聲,「白馬書院,寡人怎麼好像聽過。」
「君上,白馬書院掌院白菲昕,是卿祭酒曾經給您推薦過的人才。」底下有人低聲提示。
威王並不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揮了揮手,跳舞的美人們終於鬆了一口氣,行了禮和樂師們一起退下去了。連帶著大批的侍者也下去了。
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一下子變成了私密的場合。
威王撫了撫下巴。
他今年只有四十五歲,但常年忙於政事,臉上刻上了幾道笑紋,兩鬢也已經出現了點點斑白。
威王開口了:「石茴。」
「臣在!」這個好像在宴會上看不懂眼色的臣子立刻昂首挺胸,高聲應答。
「裝模作樣。」旁邊案几上有一個大臣撇了撇嘴。
石茴,沒有真才實學也沒有背景,唯一靠得就是非
常會說話,自從前幾年進入宮廷以來一直很得威王的心。有相當多的大臣覺得他就是巧言令色,非常看不上對方。
就好比今天,明明是國君設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