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老師抬起頭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晚霞已經鋪在了天邊,程鎧腳步匆匆。
他也不想這麼遲的,但是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工作實在太多,他忙到現在才閒下來。
希望還沒有關門吧。
程鎧急匆匆地趕到白馬書院,他一瞧,門還開著,頓時鬆了一口氣。
於是他停下來緩緩急促的氣息,理了理衣服,姿勢優雅地掀起下擺進去了。
程鎧以為既然白馬書院沒有關門,學生應該還在,沒有想到整個書院已經空了,只有書院掌院坐在廳堂裡。
「掌院怎麼沒有點燈?」程鎧微笑著打招呼。
天色已晚,廳堂裡已經很昏暗了。書院掌院就靜靜地端坐在昏暗的廳堂裡。
「嗯。」白馬書院的掌院,白菲昕應了他一聲。
「難道是因為學生們不在,掌院不用如此節省吧。」他揶揄地說。
「學生們和盧先生都下課,已經回去了。」白菲昕語氣平淡地告訴他。
程鎧不知道應該回什麼。
氣氛有點奇怪。
「那白先生在這裡是?」
「我在等你。」白菲昕微笑。
「等我?」程鎧也是詫異了,「先生怎麼會想到要等我,如果我不來……」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確實來了。
氣氛頓時更加點奇怪了。
「程先生知道這是什麼嗎?」白菲昕彷彿沒有感覺到氣氛不對,微笑著問。
程鎧低頭一看,白先生面前的案几上放著兩快黃橙橙的物品。
「黃金?」
「對,」白菲昕點頭,「而且我猜程先生袖子裡也有一塊。」
「……」
程鎧咬咬牙,「其實我今天來是向白先生辭職的。我家裡有新生的小孩……」
「程先生。」白菲昕突然打斷了他。
「先生請說。」程鎧低頭。
「先生在臨泗是靠什麼謀生?」
程鎧以為她要罵他,沒想到是說這個,他有點摸不著頭腦,「我在兩家書院教授御射謀生。」
「那豈不是憑本事吃飯?」白菲昕彷彿在自言自語。
「可惜我們白馬書院和先生只定了約,還沒有教過。程先生,我們在和先生定約的時候,限制了先生的自由嗎?」她又問。
「並未。」
「既然程先生憑本事吃飯,我們白馬書院也不是匪寨,」白菲昕咬牙切齒。
「先生為何要欺騙於我?」
「什麼?」程鎧有些狼狽。
「你為什麼要欺騙我!」白菲昕猛地一拍桌子吼了出來。
「……」
程鎧低頭不說話。
白菲昕猛地站起來,
「程先生知道這是什麼嗎?」白菲昕指著案幾冷冰冰地問。
「黃金?」程鎧再次回答。
「不,」白菲昕緩緩搖頭。
「這是數學老師的工資。他家裡妻子出軌了。所以不得不離開。」她指著第一塊說。
「這是藝術老師的工資。他家裡老人種病了。所以不得不離開。」她指著第二塊說。
「那麼,」她直直地看向程鎧,
「先生袖子裡的那塊又是什麼原因。你又有什麼故事告訴我?」
「……」
程鎧低頭不語。
屋子裡安靜沒有一點聲音。
過了一會,程鎧開口了。
「白先生,我其實很佩服你。」
「我是平民出身,所以明白平民讀書的不容易。你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很厲害。」
白菲昕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