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梁無聲地點了頭。
於是,兩個人就用木頭片擺開了陣勢。
「首先,」鄭梁第一個做出了行動,「我使用雲梯。」
他們當彷彿全場人都不存在似的,全然投入到演練中。
你來我往,兇險非常。
白菲昕在外圍看著,手裡捏了一把汗。
鄭梁幾次用了非常精妙的戰術,但木藍全部擋住了。
終於……
鄭梁緊緊捏著手中的木片。然後,他放下了。
因為這已經是他剩下的唯一一個攻城器械。他看向對面,木藍的守城器械還有很多,排放有序。
鄭梁的手攥得更緊了,他低著頭看向木藍,那眼神非常陰沉,「我知道戰勝你的辦法,只不過我沒有說出來而已。」
木藍微微一笑,「我也知道你的方法,但是我也不說。」
然後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起來。
白菲昕在外圍聽了這對話卻愣住了。
「鄭先生說的是什麼意思?」王憲在一邊已經有點發急了。
因為好不容易花了大代價請來的幫手卻站在下風,誰能不著急。
鄭梁沒有回答,但木藍卻笑著開口了。
「他的意思不過就是想要殺掉我。殺掉了我,臨泗就沒有人能守,自然能夠攻下了。」
「可是,」木藍微笑,「白馬書院裡有三百個學生,這些日子,我已經把守城的方法教給了他們。你們原本就是非正義的戰爭,即使殺掉了我一個,也是改變不了的。書院的學生們會繼承我的志向,戰勝你們。」
「沒錯。」白菲昕直接拍案而起。
她大踏步走到場地中央,和木藍並肩站在了一起。
這個時刻,她怎麼也不可能掉鏈子。
「鄭先生也許能殺掉木先生一個,那麼再加我一個也不多!」白菲昕說話一點不遮掩。
「現在我代表白馬書院在這裡,就絕不會後退。也許您也可以把白馬書院全部滅掉,但難道這樣就能阻止後來的千千萬萬的人了嗎!」她聲音高而嘹亮。
她的質問聲在整個場地中都迴蕩不絕。
「您絕對不可能攻下臨泗!」白菲昕已經不再緊張,她說話昂首挺胸,語氣中充滿了不可被戰勝的信心,她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焰火。
鄭梁沉默了。
「……」
過了一會,鄭梁長嘆一聲。
「……是我輸了。」
「什麼!」王憲大驚失色,「您怎麼就這麼認輸了。」
「只不過是一次推演,還沒有真的進入實戰,實戰一定會勝利的!」王憲拉住鄭梁勸說。
鄭梁卻搖搖頭,「不,你不明白。」
他又看了一眼並排站在一起的木藍和白菲昕,「你既不瞭解木藍,也不瞭解白菲昕和白馬書院。」
在書院的這些日子,他看得很清楚了。
鄭梁搖頭,「贏不了。」
他甩了甩袖子,甩開了王憲的拉扯,低著頭自顧自地往外走。
「鄭先生別走啊!」王憲很著急。還想去拉他。
「王憲!」
上面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白菲昕抬頭一看,是威王。
「你不要太過分。你是不是覺得寡人不存在?」威王聲音很壓抑,「寡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王憲僵住了,於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鄭梁低著頭離開了。
「看來項國的待客之道不過如此,並不歡迎我們馮國,既然如此,今天就請容我告退。」他氣哼哼地行禮,勉強保持著外交的架勢,然後他也離開了,「我們下次再見。」
外人已經全部離開了,剩下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