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傅雯音才準她下床,天天讓幾個孩子圍在床邊跟南枝玩耍。 南枝很好奇問傅雯音:“娘,你去跟找皇帝給李小姐求情了嗎?” 傅雯音點點頭,“看到她,我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天真地相信著高瞻。” “而且李小姐也沒有為難我,只是把我關起來了。” 雖然李小姐酸言酸語的,卻從未折辱過她。 這樣的女子,被高瞻毀了。 傅雯音很煩高瞻又把一個無辜的人扯進來了。 李小姐有什麼錯? 只是因為喜歡高瞻,就要被高瞻利用嗎? 李小姐的情況不會好,讓自己的父親失去了官職,是家族的罪人。 還讓自己的名聲變得難聽,以後許人家都難了。 李小姐不能嫁給高瞻,她的家族是不會同意的。 高瞻又害了一個人,他總是肆意揮灑女子對他的愛意和信任,傷害女子。 他不會在意自己的行為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災難。 高瞻到現在了,都還能迷惑女子,魅力真大。 皇帝會怎麼處理高瞻呢,到現在都沒有訊息。 傅雯音是真的怕了高瞻了,高瞻只要活著,就能弄出各種各樣的事情來。 這麼多事因為高瞻和自己而起,連累那麼多人,讓這麼多人捲入了其中,有罪的,無辜的,都是被他們連累。 傅雯音的心裡沉重極了,也惶恐無比。 南枝點點頭,“娘做得對,我支援娘,等我屁股徹底好了,我也去幫忙求情。” 傅雯音摸摸女兒的小腦袋,她囑咐道:“以後我們不要去告御狀了。” 即便是傅雯音,看到孩子一次一次告御狀,都忍不住想捂臉。 得罪的人太多了,她們還能不能在京城裡活下去。 南枝:“可是,我們只能告御狀。” 傅雯音:…… 看到母親還想說什麼,南枝立刻轉移話題,“娘,我想吃肘子。” 聽到肘子,旁邊幾個孩子都忍不住咽口水,傅雯音織染答應,“好,娘去給你買。” 傅雯音拎著籃子出門,遇到了白君義,傅雯音看到白君義,關切詢問道:“你沒有去學堂嗎?” 白君義點點頭說道:“我回來拿一些東西。” 然後兩人有些沉默,白君義的神色黯然,傅雯音笑了笑說道:“孩子要吃肘子,我要去給孩子買。” 白君義點頭,“你去吧。” 看著傅雯音的背影,白君義忍不住喊道:“雯音,我要下場了,我要考舉人了。” 傅雯音身形頓了頓,回過頭來對白君義巧笑嫣然道:“白大哥,你一定能考上,我先祝你榜上有名。” 她神色真誠溫柔,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暖光,讓白君義有些恍惚。 他看著她走了,一直看不見人了,才慢慢走回了家。 “你有又去找傅雯音了?”白母臉色有些不好問道。 白君義神色頓了頓,他說道:“娘,你不是很喜歡傅雯音嗎?“ 白母卻說道:“我是喜歡她,她人也不錯,但是,我們小老百姓要的是平穩生活,禁不住這麼折騰。” “兒啊,我是天天晚上都睡不著,擔驚受怕的,娘真的害怕,很害怕。” 這樣的媳婦,白家真的高攀不起。 人家現在是七品安人了,是誥命夫人了。 白君義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有些無助地問道:“娘,如果我努力,能夠護得住家人呢,能夠保護你們呢。” 白母緊緊擰著眉頭,“你不要老想著和她有什麼結果,那個什麼高瞻就是非要傅雯音不可,最後弄到了這個地步。” 白母怕啊,就只是希望生活安安穩穩的,家人平安無事。cascoo.net 高瞻那殺胚的樣子,真的讓白母睡著了都要嚇得哭醒的程度。 白君義看到母親蒼老又疲憊的臉,鬢角出現了白髮,母親老了,白君義真切感受到了。 白君義的身形委頓了下來,暗啞低沉地說道:“我知道了娘。” 他和傅雯音終究是有緣無分,他真的無法忽視家人,無視家人的痛苦。 大理寺詔獄! 這裡,昏暗無光,這裡是連陽光都無法到達的地方。 痛苦的哀嚎,氣急敗壞的辱罵,無力的哀求充斥著,混雜著難聞的氣味,攻擊著人的五感。 高瞻坐在草堆上,哪怕入獄了,他依舊板正著身形,彷彿坐在富麗堂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