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聞言,突然一聲長嘯,只震得天地俱響山川顫抖,佛前供桌上的十二支千年長寧燈,本千年不滅,八風不動,聞得此音也一齊暗了下來,待他嘯聲止歇,燭光這才重明。眾人聽了他這一嘯聲,都是心頭怦怦而跳,幾乎有一種頭殼欲裂,七竅流血的衝動,便都臉上變色。
任我行道:“好,姓左的,咱們就比劃比劃。且讓老夫看看,你究竟有何長進。”
左冷禪突然飛身而上週身攜帶著無窮寒意,這滾滾的寒霜竟然如同烈火般燃燒在他的身邊,竟然已經到了改變天地元素根本形態的地步。
左冷禪凝聚寒氣,不再動搖天地,改變天象,將一切力量凝聚在雙掌之間,發掌猛向任我行後心擊到。任我行反手回擊,喝道:“好!來得好!”
左冷禪忽拳忽掌,忽指忽抓,片刻間已變了十來種招數。之前他出招,被古傳俠以棍法壓制,任我行一代梟雄,兼之境界高深眼光毒辣,早由此推斷出了他掌法之中的一些破綻,他若不多些變化,只怕頃刻便會落入下風。
任我行給他陡然一輪急攻,被其氣勢所奪,一時只能勉力守禦。但是卻並不急躁,二人看似招式手段威勢不足,甚至不如之前古傳俠與左冷禪一戰來的效果十足,實則更加兇險,都已經運足了十二分的手段。
二人拳掌交接之處,有一絲絲空間裂紋,時隱時顯,幽暗深遠,若不是目力驚人,絕對看不出來。
交戰過五十回合,任我行狂吼一聲,背後有尾火虎凝聚,掌力狂暴夾雜著一絲絲火力和青木之力,木助火氣,蒸發寒冰。
任我行砰砰砰三掌劈出,來勢又急又猛。左冷禪奮力化解,二人交掌之處,隱隱重疊出空間的褶皺,左冷禪心下暗暗吃驚:“這老兒十多年不見,功力大勝往昔,且精純無比,星宿之力運轉調換,簡直毫無生澀,今日若要贏他,可須全力從事。”
此刻二人身形招式快極,竟連一拳一掌如何出,如何收,在場的大多數人也都看不明白。
向問天的臉色卻是忽喜忽憂,一時驚疑,一時惋惜,一時攢眉怒目,一時咬牙切齒,倒似比他親自決戰猶為要緊。
此時交戰已然過了數百個回合,左冷禪已縮在殿角,任我行一掌一掌的向他劈將過去,每一掌都似開天大斧一般,威勢驚人。蘊含著一種劈裂天地,再造乾坤的威勢。此乃任我行融合諸多掌法武學,自創的一門劈天掌,威力之大雖然不及降龍掌、黯然銷魂掌一類頂級絕世掌法,卻也已經足夠與少林代代相傳的大力金剛掌,武當的綿掌等相提並論。
左冷禪全然處於下風,雙臂出招極短,攻不到一尺便即縮回,顯似只守不攻,層層冰霜化為冰甲穿戴在身上,抵擋著任我行那霸道之極的掌力。一層層的掌力傾瀉出來的勁風,早已將這層勝過無數寶甲的冰甲震出了無數裂紋。
突然之間,任我行一聲大喝,雙掌疾向對方胸口推去。四掌相交,蓬的一聲大響,左冷禪背心撞在寫滿了佛經的牆上,背後佛經字型散發出層層金光,然後金光紛紛炸裂,宛如灰塵一般從牆面上脫落。整塊牆面都脫離了大殿主體,往後挪移了十幾米。
左冷禪與任我行此刻四掌重疊,卻不分開。
左冷禪的臉上帶著一絲明顯詭計得逞的笑意。他之前不斷示弱,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滾滾的寒冰真氣,不容任我行拒絕的灌入他的體內。
天空之上的冰山之中,古傳俠體內的九陽真氣已經炙熱到了極點,少陽真氣已經率先與純陽真氣融合在了一處,它們本就類似於道家玄門真氣,古傳俠有根基在,融合起來也格外容易。
九陽神功第二重融陽的全部精義,也都早已向他解封,箇中細節,不同的陽氣融合之後,擁有的不同效果,張無忌也在古傳俠的腦中留下了註解,十分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