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之後,這才算是深夜呢,她對高溶道:「我換公子罷。」
見高溶有些皺眉,她補了一句:「我與公子如今是同生共死,而要逃出生天,還須依仗公子越是如此,公子越得好好休息,儲存體力、修養精神。」
高溶被楊宜君說服了,接過了楊宜君遞過來的披風裹好之後也靠著洞壁小憩起來——他這一覺睡得並不沉,只能說是半夢半醒罷。
另一邊,楊宜君很認真地守夜,聽著外面的動靜,還透過播放影視劇算時間,估計天將明瞭,這才叫醒高溶。
「公子,天將亮了。」楊宜君指了指外面,此時深林中依舊是黑黢黢的,但有經驗的人是能估摸出還有多久天亮的。
高溶整理了一番頭腦,很快清醒了過來。楊宜君用自己的帕子沾了些水囊裡的水,遞給高溶。高溶頓了一頓,然後才接過楊宜君的帕子,擦了一把臉,是梔子花的香味撲了一臉。
兩人又吃了剩下的乾糧,然後就借著天色的掩護重新出發了。
他們一開始是沿著『玉水』往外走,中間為了抹掉行路痕跡,兼迷惑追兵,幾次橫穿『玉水』,又往偏離玉水的方向走一段,幾乎是蛇形路線這樣做的好處很明顯,一整天他們都沒被追兵趕上。
但很快,壞處也來了他們似乎有些迷路了。
到最後,他們甚至找不到『玉水』了。
高溶學習兵法,行軍打仗中也要辨認方向方位,他這上頭是精通的。但奈何他們現在是在深山密林之中,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連太陽都看不到,軍中辨認方向的法子也就廢了一大半了。
這種時候,楊宜君只能站出來,『磕磕絆絆』地辨認方向——荒野求生裡講過很多荒野之中辨認方向的方法,但問題是知道是一回事,能應用於實際又是另一回事。她過去也沒想過自己有需要『荒野求生』的時候,看那些綜藝和紀錄片也就是看過就算了。
翻出那些片子,回顧有關辨認方向的片段,楊宜君現學現賣。
「不必擔心,我會一些西南仡佬人密林裡辨認方向的法子嗯,對,這裡,這裡應該有蟻穴,挖開」楊宜君讓高溶看蟻穴洞門:「蟻穴洞門永遠是朝南開的,所以這邊是南,我們要往北去,反著走就是了。」
其實還有更簡單更實用的『日影法』(畢竟蟻穴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挖到的),但問題是,密林之中不見天日,木棍想要成影也很有難度。這一路走來,楊宜君就沒有找到能成影的地方。
因為重新找到了方向,天黑時兩人還算安心——在這樣的深山密林之中,丟失了方向是非常致命的!說不定就會不停在林子裡打轉,最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在林中。
今天沒有之前那麼好的運氣,找到合適的山洞,找來找去兩人也只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大樹洞。這個樹洞容納楊宜君和高溶尚算合適,兩匹馬卻是不行的,高溶只能將馬拴在樹洞旁。
現在最擔心的是招來大型野生動物。
當然,若不論安全與危險,今天這個樹洞其實比昨天的山洞更舒適一些。乾燥的樹洞內鋪上乾草,再半堵上洞門,就挺溫暖的了。今天楊宜君讓高溶先休息,自己守上半夜。
兩人吃著白天中午烤的兔子,很簡單就說好了守夜的事,高溶沒有反對楊宜君的安排。高溶並沒有因為楊宜君是女子,他是男子,非得要關照她——他早就知道她是個不讓男子的女子了,再者這兩天他也確實看到了她的能耐。
哪怕是如今這樣的危險境況裡,她依舊是很好的夥伴,勇敢堅毅、內心強大、行動力十足,絕不會拖後腿。這種情況下,特別關照她,反而是對她的辱沒了。
兔子是前天楊宜君打的那隻,因為是冬天,倒是沒壞。但沒有調料,又是在兩個不善烹調的人手裡料理,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