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楊洪範廣率領龍威騎兵團到達了榆林鎮東北方烏蘭木倫河下游靠近今天鄂爾多斯市的一處海子附近。 “將軍,咱們不去榆林嗎?”範廣問道。 一處高坡上,楊洪拿著皇帝送給他的一個千里眼望遠鏡正在觀察地形。 “根據狼牙偵察大隊傳來的情報,那支兩萬人的韃子在巴彥淖爾湖附近重創成國公所部之後就在伊金霍洛駐紮了。陛下在大同全殲也先大部後,他們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可是他們為何不逃,反而在伊金霍洛不走了?”楊洪放下千里眼,皺著眉頭又看了看地圖道。 “您是說他們是在等待援軍?”範廣問道。 “現在還不能確定,區區兩萬騎兵,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和我十幾萬大軍對壘,更不敢貿然進攻榆林各衛,但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要不派出偵察兵探探他們的虛實?” “不必了,有狼牙偵察大隊在,咱們手底下那幫兔崽子還是省省吧。”楊洪蹲在地上,順手撿起幾顆石子,放在地上擺弄起來。 “你看,這是我們的位置,這是韃子德位置,距離咱們也就幾十里路,他們一個衝鋒就能打過來。傳令下去,大軍沿河往上游,到這裡紮營。”楊洪指了指一處河灣處說道。 “是。”範廣回身準備去了。 楊洪起身,看了看四野已經開始泛黃的草原,眼神中滿是疑惑,一股不安在心頭升起。 自從上一戰後,楊洪深刻認識到了龍威與韃子之間的差距後,一直在研究韃子的騎兵戰術,雖然這些韃子不通詩書,可他們能在草原上數千年來生生不息,還越來越強大,不光是惡劣的環境造就了他們堅韌不拔的性格,更重要的是他們從無休無止的戰鬥中不斷的學習磨就了一套自己獨立的生存方式和作戰技巧。 雖然數千年來中原王朝不斷的對草原用兵,可每次重創他們之後,不出百年他們就像這草原上的野草一樣又會死灰復生,繁衍生息。 中原王朝軍隊對他們作戰,最致命的就是後勤糧草,往往十幾萬大軍只要後勤被切斷,在茫茫戈壁草原只有等死的份,而韃子則不同,他們隨軍出征的只需趕著牛羊就行,到了地方殺牛宰羊,甚至可以生吃肉,而中原計程車兵腸胃則嬌貴的多,什麼東西只要沒煮熟甚至滋味,都撐不了幾天。 “傳令下去,這幾日各團要嚴加防範,多派暗哨,一旦發現韃子來襲,及時示警,不得擅自出戰。” “是!”親衛應聲去傳令了。 在沒有等到榆林那邊部署完成之前,龍威這一萬七千人不能貿然行動,還是等狼牙偵察大隊的訊息吧。楊洪嘆息一聲,走下了山坡。 兩個時辰後,龍威騎兵團剛剛到達紮營地,楊洪就收到了狼牙偵察大隊的回報。 “那幫韃子現在正在營地殺羊宰牛,看著似乎是在慶功。但是他們的營地佈置的頗有章法,外圍是用駱駝和大車圍成,但是巡邏的韃子卻不多,我們想混進去,可發現他們的口令半個時辰就換一次,所以沒有成功。而且他們在大營外還佈置了暗哨,幸虧兄弟們機靈,不然就被他們發現了。” “外鬆內緊!這幫韃子倒是學聰明瞭,還整上口令了。將軍,要不要末將帶人今夜試探試探?”範廣一笑道。 “不!”楊洪沉吟片刻後,又道:“這幫韃子不會無緣無故如此,看來他們是早就知道我們要來,在這裡等著我們。” “打又打不得,甩又甩不掉,那怎麼辦?”範總沒好氣的說道。 “老範你就是個急脾氣,著什麼急啊。”楊洪白了他一眼,“還記得你們當初襲擾韃子前鋒用的那招嗎?” “那是陛下想出…”範廣眼睛一亮,“對啊,既然他們想引誘咱們,那咱們就給他們來個虛虛實實,等玩的差不多了,在給他們來個回手掏,命根子給他捏碎了下酒。” “哎呀,老範,你口味竟然如此特別,佩服啊。”楊洪開玩笑道。 帳中眾人哈哈大笑,範廣道,“口味不特別,遇到韃子還不得被羊騷味給燻暈了?是不是兄弟們?” “老範,你厲害!” “哈哈哈…” 月上中天,一個千人隊的龍威騎兵悄悄出了營門,人銜枚,馬裹蹄,向著遠處的韃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