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明月樓這個名字對林楠績來說並不陌生,許蘭因之前就是在這裡做的花魁。
兩人坐在大堂隱蔽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大門和上二樓的樓梯,將所有地方盡收眼底。林楠績邊吃小菜,眼神邊往門口瞄,然後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哦豁!通奉大夫陳同甫來了。
看不出來啊,這廝平時道貌岸然。
他還記得,陳同甫和原先的禮部尚書韓立交好。
不多時,又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林楠績雙眼圓睜。
鄭寺卿,您都快六十了吧?
老當益壯啊!
緊隨其後的身影讓林楠績筷子都掉了。
誒!!!方大人您怎麼還敢來啊!
這回不怕夫人不讓你進屋了嗎?
林楠績目瞪口呆地看著方文覺狗狗祟祟摸上二樓的背影。
然後陸陸續續還有其他大小官員,有叫得上名字的,有隻記得臉的。林楠績默默地看向司南浩:“我記得,大齊是不允許官員狎-妓的。”
司南浩喝了一口酒,壓低聲音道:“明著是不讓,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再說了,誰會把這種事情捅到皇上那兒去?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之前許姑娘那件事,皇上雖然罰了,但就算按律法也罰不了多少,動不了根本,風頭過了照舊。”
林楠績默默地看向司南浩,移遠了一點。
司南浩瞪大眼睛:“不是,我沒有!”
林楠績滿眼寫著不信任:“你這麼輕車熟路還說沒有,騙鬼呢。”
司南浩瞥了一眼樓上:“這兒的酒菜是真不錯,還能順道來看看許姑娘,嘿嘿。”
林楠績詫異道:“許姑娘還在這兒?”
司南浩抹了把嘴正色道:“這和之前可不一樣,許姑娘現在是當差的。這裡情報來得快,而且有錦衣衛罩著,誰敢動許姑娘。”
林楠績心想,這倒也是。
酒菜上來了,林楠績看著滿桌的珍饈暫時將其他事情拋到腦後,和司南浩一起大快朵頤起來。
誰知道,剛吃到一半,就遇到有人鬧事,一個魁梧的身影從二樓雅間罵罵咧咧地走下來:“你們敢辱罵我父親,我跟你們沒完,你們給我等著!”
“得了吧,誰不知道北昌王通敵,現在是大齊的恥辱。你和北昌王一起在邊關三年,誰知道你有沒有份?”
那人怒火中燒:“你說什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林楠績抬頭一看,居然是姚振安。
姚振安到底是習武之人,撲上去就把那拱火的公子撲倒,按在地上,拳頭瞬間就如雨點砸落下來。
林楠績和司南浩對視一眼,心道不妙,連忙上前將姚振安拉開。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公子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衝姚振安罵道:“你還打人!我要報官!告你毆打朝廷命官!”
眾人被這變故吸引,紛紛看向發生爭執的兩人,聽到是北昌王之子以後,瞬間議論開了。
“這北昌王都還在詔獄裡關著呢,也不知道有沒有脫層皮,這姚振安居然還來喝花酒。”
“別人說幾句,他就動手打人,該不會是惱羞成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