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穿校服,一副鄰家小妹妹的清秀模樣。
“柳生,你也在。”
“這是我家,我當然在。”柳生紗織喝著咖啡,清淺的眉眼在裊裊上升的霧氣中朦朧地不真實。她的語氣沒有許多的起伏,但這其中包含著的些微敵意卻讓真田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少女鬢邊幾縷微卷的碎髮滑過耳畔,真田記得之前少女臉上帶著傷,讓他們道歉的樣子。看上去柔弱的柳生紗織,內心是平靜且堅韌的。像是一株可以在任何地方都能存活下來的仙人掌,生氣勃勃地帶著惱人的刺。
“真田學長要喝咖啡嗎?”
“好。”
柳生比呂士給切原赤也佈置好今天一天的練習作業,下樓就看到自家副部長和妹妹對坐喝咖啡的景象。佔據著客廳面對面兩個單人沙發的柳生紗織和真田弦一郎,只是各自地品著咖啡,連緩解凝滯氛圍的對話都沒有。
柳生比呂士在樓梯上呆愣三秒,轉身向樓上走去。他得拿手機把這個尷尬又詭異的場景拍給仁王雅治,當然還有軍師柳蓮二,讓他作為副部長更新的資料。
“比呂士。”真田抬起頭,叫住了要回房間的柳生比呂士,隱藏在帽簷下的雙眸是明亮犀利的,他素來習慣執劍的手拿著咖啡杯,倒也算得上合襯,“切原現在怎麼樣了?”
“還算可以。”柳生比呂士扶了下眼鏡,“仁王的裝扮基本上已經沒什麼破綻了。”
所以你們已經決定讓仁王前輩代替切原英語補考了?紗織疑惑地看著真田弦一郎,從他的眼神之中讀出了肯定的回答。
可能只是擔心切原的英語成績會影響到國三的升學考,特意借英語補考找的藉口,替切原好好地提高英語水平。這群一直都高人一等的網球部正選,對於他們所認定的人,是溫柔而投注萬分關注的。比如此時正在柳生比呂士房間裡埋頭查字典的切原赤也,再比如村上涼子。
“那就好。”真田放下咖啡杯,站了起來,他比起柳生比呂士來得更為健壯,可能是常年練劍,因此舉手投足之間多了幾分殺伐果決,“謝謝你的咖啡。”
“不客氣。招待不周,還請真田學長多多見諒。”
真田抬起手壓了下帽簷:“那麼我先告辭了。”
但是顯然暑假伊始的傳奇故事還沒有完全結束。吃完晚餐,柳生比呂士再一次把切原提溜到房間裡,又拜託紗織把她的英語筆記拿過來。
“等等,紗織你先到我房間來。我有話和你說。”柳生母親重新做的美甲是清新的深藍與白色,她的五官在歲月流逝下沒有絲毫老去的痕跡,遊走在上流社會的婦人,舉手投足之間愈發有著不同於普通人的優雅。
“好的。”
紗織不太清楚她到底想要和自己說什麼,但還是跟著母親走進房間,回頭關門的時候,看到站在拐角處的柳生比呂士,少年儘管仍是表情冷淡的面容,但紗織覺得他應該是在擔心。
柳生母親坐在梳妝檯前開始卸妝,透過巨大的橢圓形鏡子看到柳生紗織的臉,她的五官一半繼承了父親的冷清,另一半則是…
“你和跡部景吾,在交往?”
對於和跡部交往的這件事情,紗織並沒有想要欺瞞家人。在學校裡已經是眾所周知的新聞,傳到父母耳朵裡也不過只是時間的問題,只不過她沒想到她的母親會因為這件事情特意找她談話。
“是的。”
“分手吧。”
“什麼?”
“我讓你和跡部景吾分手。”柳生母親將卸妝水倒在白色化妝棉上,手法嫻熟地開始卸妝,她的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就像是小時候她決定丟掉紗織養的小狗一樣。
紗織沉默了一會才問為什麼。
空調吹出來的風將婦人漂亮的頭髮吹拂地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