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嗎?”拿著染血長刀,站在二十具突擊兵屍體旁的浴血戰神,對著這群遲到的訪客,做出簡短的問候。
“是你乾的?”卡邦尼指揮官質問的聲音嘶啞而乾裂。
“哧!”地一聲,不需回頭,這位聯邦軍官動作利索地把一個企圖從後偷襲的突擊兵當場刺死。
看著殷紅的鮮血從暗銀色的盔甲中暴濺而出,軍官拔出刀子,用接近冰點的聲調,慢慢地道:“是我乾的!”
就像是挑戰,彷彿是蔑視,感覺上直白得近乎冷酷的話語,深深地刺痛了卡邦尼士兵的心。所有人的心臟,像被一根長長的鐵釘,一寸一寸地慢慢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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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軍官那副冷漠的表情,更像是高濃度的強酸,猛烈地腐蝕著卡邦尼士兵的自尊心。
不容許對方把自己的榮譽當成爛紙踩在地上,鼓譟的卡邦尼士兵頓時一擁而上。
可就在這時,指揮官的聲音,再次響起:“難道你們忘了你們代表的,是女皇陛下的榮譽嗎?”
他的話,有如神奇的魔咒,所有突擊兵的動作停了下來,大家只是把足以將人碎屍萬段的惡毒眼神,統統投到聯邦軍官的身上。
聯邦軍官銳利無比的雙目,卻僅是盯著剛才發話的卡邦尼指揮官。
而指揮官瞥了瞥地上一具被折斷胳膊的突擊兵屍體,道:“你很厲害。既然你能夠用我們的刀,殺死我們的人。那麼,這就證明,你擁有與我公平一戰的資格。”
“公平?抱歉,我認為在戰場上公平這個名詞,放在詞典裡當擺設就夠了。戰場上,從來不存在所謂的絕對公平。廢話少說,要來就來吧!”一把扯斷衣服上的扣子,聯邦軍官將上衣甩掉,露出一身健壯精實的肌肉,擺出架勢,刀鋒遙遙指向卡邦尼指揮官。
“好!很好!”踏前兩步,卡邦尼指揮官的眼裡同時綻放出激意昂然的雄光。
“你死,我活!”舉起刀,喊出象徵勝利的誓詞,卡邦尼指揮官也擺出了架勢。
可是,就在此刻,聯邦軍官的身體突然猛烈地一顫,他失聲驚道:“殘陽?”
一聽,殘陽也大吃一驚,道:“霧風?”
現在,不單是兩人,連聚攏在周圍的突擊兵也驚訝不已。沒有人想過,這場不期而遇的決鬥,竟然會變成了網友聚會。
他們的頭在網路上有個打不贏的對手,他們都知道,只是從來沒有料到,那場虛擬的決鬥,竟會實實在在地延續到現實之中。
不知為何,此刻他們對戰友的死,忽然有種釋然的感覺。因為他們並不是死在什麼無名小卒手上。殺死他們的,是以一己之力,打敗近千名對手的格鬥之王。可以說,他們死得並不冤。
看到對方的中校肩章,他們同時明白,用消防系統止住他們攻勢的人,也是他。
剛才的憤怒,奇妙地,竟然在一瞬間變成了對敵手的崇敬。沒有命令,所有突擊兵同時向飛雲舉起了自己的刀,以示敬意。
飛雲知道,自己在獲得尊敬的同時,也獲得了對方的全力以赴。
此時,殘陽突然發話了:“我說過,假如他日你我戰場相會,我會給你一個加入我麾下的機會。現在,我就當著所有部下的面,實現我的諾言。”
飛雲一笑,道:“我也說過,假如他日你我戰場相會,我會給你一個加入我麾下的機會。現在,我就當著你所有部下的面,實現我的諾言。”
幾乎一模一樣的宣言,發自不同人的口中,卻有著同樣的味道。兩人的心中,竟同時燃起了愛才之意。
略一沉吟,殘陽朗聲道:“既然這樣,我們這樣好了。你我一戰,輸的一方,只要沒死,就當勝者的部下,怎麼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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