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淡淡的燭光,給黑夜點點綴,照亮漆黑的屋內的一角,也照亮蜷縮在一角的那個人寂寞的心。
夏靈素怔怔的趴在桌前,她痴痴的目光從燭火中竟看到了幻象。
那是一名正義儒雅的書生用堅毅的背影將她護在身後,阻止了那頭要傷害自己的惡魔。
在邪惡勢力明顯的敲詐下,書生仍然選擇答應將自己贖出,哪怕是日後並不能從她身上索取些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了阻止罪惡的行徑?為了可憐無助的小女子?或者真的是喜歡麼
就在她腦中痴想著這些魂牽夢縈地事情時,房門輕輕推開,秀玉走了進來坐到她身旁,一臉關切的說道:
“素素,你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天也不吃幾口飯,姐姐實在很是擔心你的身體呀。”
夏靈素仍是盯著燭火,白皙的臉龐被映出幾絲紅暈,帶著充滿期盼的神色,淡淡說道:“我恨不得馬上裡離開這裡,她們的飯菜我看見就想吐。”
秀玉憂嘆一聲,勸慰道:“妹妹,你也別期盼過頭了,這已經是第四天了,文公子那邊還一點訊息都沒有呢。”
提到文公子,夏靈素臉上的紅暈更豔了幾分,嘴角掛起溫柔的笑意。
“我相信他。”
看著她一副痴情的樣子,似是勾起了秀玉內心的波動,眼眸中閃爍著漣漪,幽幽地道:“妹妹啊,你還是太年輕了,這些男人有時候也並非可信的。”
正在趴俯在桌上的夏靈素微微抬了頭,眼神中閃爍著驚惑。
秀玉繼續說道:“你大概還不瞭解文公子吧。”
夏靈素怔楞著,她確實根本不瞭解文衍,甚至於只知道他叫文衍而已。
“文公的品行相比於那些花花公子來固然算是很不錯的,他祖父進士出身,曾在朝中為官,父親也是舉人,先是在府衙任職多年,離任歸故里後倚仗文家底蘊開建了一座書院,世家子弟多在文家書院習讀。”
“噢,看得出來他是個讀書人。”夏靈素答道。
秀玉沉吟了下,語氣變得凝重了些,“文公子畢竟也只是書香門第,家中收入全指著書院授學育人所得,家境雖說也是很不錯,但要和那些富商顯貴相比,還是要差上一些的。”
“姐姐你究竟想說什麼?”她從秀玉的話中也聽出其中隱隱的含義。
秀玉神色憂慮,嘆聲道:“三千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趙四爺和三娘明擺著就是在刁難你們。”
夏靈素眼睛用力一睜,想起當日的賬目也感到疑點眾多。
“那日吳三娘算的是不是假賬!”
秀玉抿了抿嘴,思忖了片刻,回答道:“我也從一些姐妹口中得知了三娘那本賬簿上所讀的內容,前面的倒也出入不大,但是算到後面就慘了不少水分了。”
“廣陵比不上那些繁華大城,即便是醉仙樓最當紅的姑娘,年景最好的一年裡也不過能掙來五六百兩左右,而且這種情況在同一個人身上不可能年年都有的。”
“三娘一下子把價格報到三千兩,能掏得起這個價錢的,整個廣陵城內也沒有幾家,文公子就算真有心救你,只怕文家不太可能為了妹妹你搭上整個家產。”
秀玉這麼一說,倒是讓夏靈素心底猛然一沉,“可是文公子簽了字據啊!”
秀玉說道:“雖說是簽了字據就不能賴掉,可是行內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若是有一方有意反悔,請人出面說和,繳納一些違約金後這件事也就揭過去了。”
為了顧慮到夏靈素的情緒,秀玉這番話以最平和的語氣款款道來,不過表面越是平靜,夏靈素心中越是波濤洶湧。
她緊緊抓住秀玉的手,先前心中美好的期望破碎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