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禾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又見到了蘇昀承。
她看看他,又看看旁邊的三輪車。
車上有被有褥,有碗有盆,還有一位大娘。
大娘懷裡還抱著只雞。
林念禾滿臉問號:“你這是?”
蘇昀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回答:“公社說分廠的事是大事,讓派出所安排兩個公安來長期駐守。”
林念禾挑眉:“所以他們派了你來?”
“嗯,劉叔說別人都忙。”
林念禾:“……”
啊對對對,別人都忙,就他這個整天和敵特打交道的人最清閒。
蘇昀承看穿了她在想什麼似的,又補充一句:“如果我有任務,所裡會臨時安排別人過來。”
林念禾:“……”
她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誇一句劉叔思慮周全唄。
“咳咳,”蘇昀承戰術咳嗽,岔開話題說,“念禾,來打個招呼,這是馮大娘,馮偉的母親。”
馮偉是老來子,馮大娘生他的時候都四十歲了。她今年六十一,身體硬朗,也胖乎乎的。
馮偉的父親去年過世了,只剩娘倆相依為命,如今馮偉要長期住在十里大隊,不放心老孃一個人在家裡,索性和所裡打了報告,把老孃一塊兒帶來了。
“大娘好,”林念禾乖巧上前,“我叫林念禾。”
“哎哎,你好、你好。”馮大娘張嘴就是笑模樣,握著林念禾的手說,“常聽我家小偉說起你,你這孩子長得俊的嘞,小模樣可人疼。”
馮大娘拉著林念禾的手,轉頭看向蘇昀承,笑呵呵的說:“昀承啊,你可不能仗著念禾歲數小就欺負她,她要哭了我可揍你啊。”
這兩年多的時間,馮大娘沒少拽蘇昀承去家裡吃飯,最初她是感激蘇昀承在部隊裡對自己兒子多加照顧,後來慢慢的就把他也當自家孩子看待了。
蘇昀承又咳嗽了幾聲,側頭一瞧,林念禾正握著馮大娘的手,扁著小嘴要哭不哭的看著他。
那小得意勁兒,彷彿在說:我有辦法治你了哦。
蘇昀承眸光溫柔,低聲說:“不用哭,我不欺負你。”
馮大娘樂呵呵的看著他倆,滿眼笑意。
馮偉在一旁擦乾了汗,終於有機會插話了:“承哥,咱總不能就在路邊站著吧?林妹子給咱安排一下唄?”
林念禾回過神來,先回頭看了眼前院男知青的宿舍。
裡邊,謝宇飛還哼哈的打呼嚕呢。
也不知道隊長叔醒酒了沒。
她說:“我們大隊長今天工傷了,先讓大娘去我那屋裡歇一會兒,我去看看他老人家醒了沒有,然後問問怎麼安排。”
馮偉趕緊問:“大隊長咋了?”
他秋收那段時間與李大和處出了深厚的感情,乍一聽“工傷”倆字,他想象到的全是不完整的李大和……缺胳膊的、缺腿的……還有徹底禿了的。
“他中午那會兒陪謝宇飛喝酒,倆人都喝大了,不知道這會兒醒酒沒。”
馮偉:“……”
他都準備隨份子了,結果她說只是醉酒?
林念禾想想那倆人稱兄道弟的場面,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她扶住馮大娘的胳膊,說道:“大娘,您先去我那兒坐會兒,我那還有兩個孩子在玩,您幫我看他倆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閨女,給你添麻煩了。”馮大娘一手握著林念禾的手,一手抱著雞,從三輪車上挪了下來。
“您可別客氣,馮大哥平時就很照顧我,像我親哥一樣……”
林念禾邊說邊扶她去了後院。
馮大娘看四面都有牆,就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