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之後,宋姣和許今朝當真穿好風衣,戴上帽子圍巾出門。
她倆沒敢跟李阿姨說是去江邊,現在免得招來對方嘮叨,只說要到外頭開車玩一圈。
逃出屋子,兩個人像是成功背著老媽做了糟糕事的壞小孩,對視一眼,在彼此臉上看到得意笑容。
宋姣開車,許今朝副駕駛,兩個人在車內一路說笑,往蒼江駛去。
最早在雎洲那些時光,許今朝每天都要駕車往返,清楚記著看跨江大橋鋼纜在窗外掠過的節奏,傍晚連綿橋燈的亮度,以至於沒有了新鮮感。
可等離開這座城市,她偶爾又會想起奔流的蒼江,華城可沒有這樣的大江,沒有能漫步聽江水奔流的堤壩。
許今朝覺得,宋姣或許也是想念雎洲的?
對比自己,oga才是被這片土地與河流滋養的孩子,無論她在這裡遭受過什麼,它終究是會讓人牽掛不忘的故土。
兩人在夜色中脫離熙攘鬧市,來到罕有人至的江段,將車停在壩邊不遠處。
白晝裡有陽光,並不算寒冷,夜晚江邊的晚風可就不饒人了。
許今朝和宋姣攏好毛線帽,裹緊圍巾,各戴上手套,隔著柔軟的小羊皮交握雙手,往堤壩上走去。
堤壩邊修了綿長小路,還有大片野草地,夏天時會瘋長到沒過腰的高度,現在則已經枯黃。
宋姣在江風中說:
「我以前離家出走過,坐公交車到江邊來,沿著堤壩走,天黑後躺在長椅上,好多蚊子咬我。」
許今朝沒想到身邊人還有離家出走的黑歷史,她以為宋姣從前應當是那種小機器人,輸入指令給出反應。
她問:「為什麼離家出走,你那時候幾歲?」
這裡沒有路燈,只能借遠處公路的昏黃燈光視物,許今朝看不清oga表情,只能聽到對方被風吹得模糊的聲音。
「十四歲,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某天放學後突然就不想回家了。」宋姣這樣說。
她描述道:「我打算做點和平時不一樣的事,誰也不見,就自己一個人待著。在鬧市裡肯定很快就會被找到,蒼江卻很大且安靜,這兒有誰能輕易找著我呢?」
從這些平靜話語中,許今朝感受到了隱藏其後的酸楚與孤獨。
她忍不住把宋姣拉近,也止住腳步,就近端詳對方。
這兒真是不明亮,藉著月光與遠處的昏黃燈火,許今朝只能勉強看清oga的五官,也不知臉蛋和鼻尖有沒有被吹紅。
宋姣的下巴和嘴唇藏在圍巾裡,眼神看上去並不傷感,反倒很堅定。
許今朝逐漸湧動起親吻她的衝動。
這種渴望燃燒進alpha眼底,她胡亂將自己長圍巾解開兩圈,扯在宋姣耳側,擋住吹來的晚風,拉下她用來護住臉蛋的羊絨圍巾。
宋姣也領悟到她行動的意義,乖巧抬起小臉,任許今朝的手按到自己腦後,和她在圍巾保護下熱烈接吻。
她嘗到alpha如火燎來的唇舌,熱與甜中還能品出一絲面臨絕境時的瘋狂,這種失控並不明顯,被對方溫柔克制住,卻更讓宋姣著迷難捨。
等她們終於肯分開彼此,許今朝仍未放下遮擋江風的圍巾,在這小小暖室中凝視彼此。
雙份的急促呼吸聲中,oga聽見愛人顫聲開口。
「等我走了……」
沒等對方把話講完,宋姣已經踮起足尖,摟著她脖頸,又兇又狠獻上咬|吻來堵——
哪來這麼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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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破壞氣氛是會被小貓強吻的!
第七十五章
宋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