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的箭如雨下,數萬道精鋼弩箭匯聚成了一條鋼鐵流瀑,鋒利的箭簇挾裹著無堅不摧的狂暴威勢,重重轟擊在最前沿的獸人們腳下。
經受過魔法蹂躪的酥軟泥土,根本無法承受弩箭那強勁的力道,幾乎整支箭桿都沒入了地下。
這如同天劫降臨一般的景象,讓所有獸人頓時噤若寒蟬,就連幾個因為站的太過靠前,而被弩箭扎穿了腳背的倒黴鬼,都不敢大聲慘叫。
實在是太誇張了,已經數百年未曾經歷過戰火的獸人們,何曾感受過如此鋪天蓋地的弩箭攢射?尋常獸人之間的爭鬥,最多也不過是血濺五步,與這樣陣容整齊的殺傷器械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獸人就是獸人,即使心中膽寒,但得不到撤退的命令,他們還是依然牢牢的杵在原地不動,只是再也不敢盲目的動攻擊。
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一輪箭雨下來,之所以沒有造成什麼傷亡,那隻不過是黑木崖手下留情而已。
很明顯,這是一個下馬威。
這個下馬威的效果也很明顯,獸人的氣焰瞬間就被打壓下去。
……
「這是怎麼回事?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山崖下的獅頭人皇子,惡狠狠的揪住身邊一個老狐頭人的衣領,滿臉猙獰的吼道:「一夥強盜居然擁有這麼多重型器械,這怎麼可能?」
這個狐頭人老者穿著肅穆的黑色祭司長袍,乾瘦如柴,被身材魁梧的獅頭人皇子掐著脖子拎起來,簡直就像個老鷹利爪下的小雞,差點沒背過氣去,一張老臉都漲成了醬紫色,手腳盲目的亂抓,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殿下,請注意一下您的舉止,」狐頭人老者身邊,是一位同樣穿著黑色祭司長袍的狼頭人老者,陰沉著臉,道:「克萊門廷大人可是一位黑衣薩滿,您這麼掐著克萊門廷大人,難道是想殺死他嗎?」
獅頭人皇子憤恨的一把鬆開狐頭人老者,惡狠狠的瞪著巍峨的七彩穹廬寶塔,怒道:「誰能告訴我,這座邪門的寶塔之後,盤踞著的還是黑木崖的強盜嗎?一夥強盜為什麼會擁有這麼多的重弩?你們一個個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重要的情報都沒搞清楚?帝國養著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殿下,您對著我們怒是沒用的,」狼頭人老者的眼神有些陰鷙,淡淡道:「我們薩滿祭司,是戰神的僕人,尊嚴不容侵犯,殿下請注意您的言行,否則我回去之後,必定會向神廟彈劾您的無禮。」
獅頭人皇子頓時勃然大怒,兩眼寒光森森,兇橫的瞪著狼頭人老者。
「請殿下注意您的言行。」狼頭人老者身後,忽然冒出四名穿著整齊鎧甲的狼頭人武士,他們手中的彎刀抽出半截,冷冷的盯著獅頭人皇子,絲毫不犯怵。
鏘鏘鏘……皇子殿下身邊的獅頭人護衛,也同時抽出鋒寒雪亮的重劍,與狼頭人武士對峙。
四名全副武裝的狼頭人武士,是獸人薩滿神廟的聖殿武士,專門負責保護薩滿祭司的安全,他們是薩滿祭司的私人武裝,同時也是神職人員,不歸帝國統屬。若獅頭人皇子敢對他們所保護的物件不利,他們肯定敢於向皇子殿下揮刀。
君權神授不是人類的專利,在獸人帝國,神權也是高於皇權的。信仰戰神的薩滿祭司,在獸人中地位非常崇高,別說是一名皇子,就算是獸人大帝,無故攻擊侍奉戰神的薩滿祭司,也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薩滿祭司只有四個等級:沒有徵召到魔寵的白袍祭司,已經徵召到強大魔寵的黑袍祭司,十二紅袍主祭,以及身穿金色祭司袍,地位至高無上的教宗大人。
薩滿神廟中絕大多數都是白袍祭司,徵召魔寵不是那麼容易的,魔獸可不是乖寶寶,一旦徵召失敗,魔獸肯定會暴怒,向祭司起攻擊。白袍祭司並沒有聖殿武士保護,徵召魔寵就像是撞大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