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沒升體熱,只是肩頭疼痛難捱,似乎並無大礙。
輕輕搖頭,顏嵋孝命兵卒們退去,只留下了白先生。
“白先生。”輕輕一喚,淺笑自嘲:“恍惚中,聽見敵軍叫陣,醒來時,方知是一場驚夢。”
“不是驚夢,就是敵軍叫陣。”白先生拎起了酒壺,坐到顏嵋孝床邊。
“難道是蠻軍又擺了新陣?”大驚之下,顏嵋孝妄圖起身,扯動了傷口,又激出冷汗。
看了看他蒼白的臉,白先生點了點頭,輕問:“這次破陣擊鼓,你打算把刀子插在哪?”
真的是蠻軍擺了新陣!顏嵋孝長聲嘆息,欲哭無淚。
“敵軍叫陣不假,不過不是擺了新陣。”白先生眨眼一笑,對壺飲酒:“是在向我們討要風玉兒。”
原來如此,差點被白先生嚇死。
“白先生,我之所以退掉兵卒守衛,就是想問你這件事。”顏嵋孝皺起眉頭,剛要出言,卻被白先生搶在了前面。
“顏嵋孝,你是不是愛國之人?”白先生停了酒,問得鄭重其事。
“為國家,我不怕粉身碎骨,肝腦塗地。”
答得英雄萬丈,一派豪氣,卻逗笑了白先生。
笑過之後,白先生揚眉又問:“現在要你為國家去做一件事,也許有點為難你,不過,總不至於粉身碎骨,肝腦塗地,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去做?”
“請白先生明示。”
顏嵋孝到底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儘管他貴為總兵,白先生只是守城小卒,但他願意相信白先生。
“為了國家,你要娶風玉兒。”
這,荒唐。
娶妻只是立家,與國事何干?
白先生打得好玄機,本以為他要活捉風玉兒,是他自己貪圖風玉兒的美貌,卻沒想到反手一招,居然將風玉兒推到了我的頭上。
低眉一笑,剛想回絕,又聽白先生喃喃輕念:“風玉兒是遼國太后的親外孫女兒,一直是遼國太后的心頭肉,你若能娶了她,華夏與遼國就不會再有戰事,這是護國之功。”
“白先生,這……”
“你剛剛說過你愛國的,才兩句話的功夫就反悔了?”
白先生的嘴快,堵住了顏嵋孝的拒絕。
“遼國是女人當家,遼國太后會舉兵攻打自己的外孫女婿家嗎?”
白先生說的沒錯,遼國太后的手中大權,更勝國君。
“話雖這樣說,可是……”
“可是,我已經替你向風玉兒求親了。”
這句話,震呆了顏嵋孝。
這也太荒唐了,先不說這是不是犯了陣前招親的軍律,單說勝方總兵向敗方降將求親這件事,也太有損我華夏威儀了。
在他被驚得說不出來話之時,白先生小飲一口酒,堪堪起身,淡淡一笑:“她馬上就來了,能不能娶了她,全看你的本事了。”
話說完,白先生提壺走到帳邊,回頭一笑:“顏嵋孝,別忘了你愛國,這是為國娶妻。”
白先生遠去,留下顏嵋孝兀自惆悵。
我與風玉兒,只是觀陣時的一面之緣,哪裡會知道她是遼國太后的外孫女兒?
依稀記得旗令官來報,是狼嘯將軍帶著兵卒們在陣前羞辱了風玉兒,再用詐敗計將她誘入軟網活捉。
捉得如此不威武,恐怕她早已恨透了我。
她馬上就來?
無奈輕笑,顏嵋孝走下床沿,坐到桌邊。
想倒一杯水,卻疼得不能舉起雙肩。
唯有見到了她後,再將一切都解釋清楚吧。
帳外有腳步聲音,兵卒隔帳覆命:“總兵大人,降將已到。”
“讓她單獨進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