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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傾畫驀地抬頭。他做出冷淡的模樣:“她加諸在我身上的,自然要一分不少,盡數奉還給她。”抬眼看向凝眉的傾畫,“還是說她終歸是君後的骨肉,君後心疼了?”傾畫沉默片刻,道:“事成之日,阿蘭若便是大人的。”

他不會再娶橘諾,而神宮的力量既不能歸於橘諾,傾畫也不會讓它歸於阿蘭若。要將她安全帶回神宮,這是最好的藉口。

但他這一生,最大的錯,卻是低估了傾畫。

七月十六夜,相里闕薨。七月十九,他被匆匆迎回神宮,主持相里闕大喪。而不過三日,便有訊息傳入神宮,阿蘭若弒君,已被收押。彼時神宮大殿之上,黑色的祭瓶自他手中驀地滑落,啪一聲脆響。傾畫未兌現她的諾言。她如今慮事的周密,竟在他意料之上。

他對阿蘭若是假意還是真情,傾畫如何能知曉。她行此一招,不過是防著有朝一日,萬一他對阿蘭若動了真情,會幫著阿蘭若威脅橘諾的王位。她要將阿蘭若置於死地,她從未當自己是她母親。他怎會沒有想到。

傾畫到過一次神宮,在他面前攤開的一席話,看似出於一個母親的苦衷:“你那樣恨阿蘭若。本宮瞧著,卻覺難過,她囚你釀成大錯,但終歸是本宮的骨肉,她若長久受苦,本宮卻是不忍。看在本宮的面上,即便她有天大錯處,一死還不能泯你之恨嗎?你若做給本宮這個人情,往後有什麼用得著本宮,也只管開口。”話雖如此說,甄別他神情的眼神,卻難掩銳利。

他蹙起眉來,就像果真十分不滿的模樣,片刻,方緩緩道:“宗學中有位叫文恬的女先生不知君後可識得若覺此時對不住我,君後可否認文恬做義女?我落魄時她待我不薄,我同她情投意合,意欲聘她為妻。”傾畫緩緩笑了:“有何不可。”那笑容中,終於有幾分放鬆。

傾畫允文恬到神宮陪他,此番相見,一貫恬靜的女子臉上卻難有笑意,無人時驀然向他道:“我知你娶我是為報恩,你可知對你施恩最大的,確實三公主殿下?公主待你的好連我都看在眼中,此番她蒙冤受屈,你卻坐視不理。我的確曾喜歡過你,但今日才發現,你當不上我的喜歡。”

他未有辯解,這樣的非常時候,除了自己,他誰也不信。若文恬出於本心說出那些話,他很欽佩,若是受傾畫旨意說這些話來試探他,他就更需謹慎。

傾畫終是信了他,放在他身上的監視漸漸鬆動,尤其文恬在的時候。是日,他捎帶文恬去後山取天泉水,避開她去了一趟青衣洞。青衣洞洞名青衣,乃歧南山最為靈氣匯盛之地。息澤兩年來一直在此洞閉關。

無羽箭攜著疊好的書信闖過洞外結界,信中所述乃是阿蘭若被困之事。息澤當年閉關之時,領了兩位神官入洞護法,他雖資訊澤,卻信不過護法的兩位神官,因而信中矯了他人筆跡。此番只望息澤能親眼見到此信,出洞一救阿蘭若。

事急之時,更需冷靜與周密考量。倘息澤並未見到此信,唯一的法子,卻是將她的行刑之權移至神宮。屆時他護著她成功逃離的可能雖僅有一半,或許還更少,但總有那麼一些。

傾畫如此算計他,若能逃過此劫,他亦不會讓傾畫如意。她一心想讓阿蘭若死,那麼終有一日,他卻定要讓她坐上上君之位。

這天地蒼茫浩大,他從沒有親人,阿蘭若也不再有親人,即使所有人對他們都是算計那又如何,他們僅有彼此,有彼此,就足夠了。

八月朔日,阿蘭若被劫。此日亦為相里賀出征日,訊息傳來時,他正於靈梳臺主持大軍出征的祝禮。近日脫軌而行的事著實太多,好在這一樁終於走上了正軌。他沒有押錯息澤。但阿蘭若被劫後,他被看得愈加嚴密,傾畫終還是有些疑他。不過好在她平安了。她平安就好。

與夜梟族的一戰,時有戰報傳來,他雖身在神宮,亦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