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瞧珍妮眼都快噴出火花來了,向晚晴識相地把話吞回了嘴裡。而就在此時,有人在背後發出陰冷的笑聲。
“還有一大堆病人在等著,你們兩個人在這裡幹嘛?”
同時,“嗖”地一聲,有什麼東西朝珍妮飛了過來,珍妮十分熟練地偏頭躲過,拍了拍胸口。
“詹妮,麻煩你下次扔前先打個招呼好不好?要不然,真扎到我身上怎麼辦?”
“放心,死不了的。”
飛過的東西是一柄精巧的小手術刀,詹妮走了過去,拾了起來,拿在手上,用白手帕輕輕擦拭著。
“還不快去?還是,想再試一次?”
詹妮揚起了小刀。
“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珍妮舉起雙手投降,腳步一滑,朝病房而去。
是的,護士珍妮的腳上隨時都踏著滑輪,不論是上班,還是下班。她說戴維和詹妮怪,其實,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怪人。之所以選在這個小診所工作,其原因也不過是因為這個診所是唯一能接受她穿著滑輪上班的診所。而她的頭髮,更是五顏六色的,耳朵上有無數個耳釘,肚臍上也有一個,嗯,她喜歡穿露臍裝,最近天氣變涼了,向晚晴有些擔心她這樣穿著,會不會拉肚子。另我,她喜歡化上濃濃的妝,塗上黑黑的唇膏,向晚晴還從來沒有見過她不化裝的樣子。向晚晴想,如果是自己,光看到這樣子的護士,她就一定不會在這裡看病的,真虧得戴維醫生的診所竟然沒有倒閉。
對向晚晴,詹妮就溫柔多了。
她笑出了八顆牙齒。
“晴,能麻煩你去將103病室收拾一下嗎?病人剛剛出院了。”
“好的。”
向晚晴應命而去。
請記住,詹妮對向晚晴如此地溫柔,絕對不是因為惡巫婆突然變白雪公主了,也不是因為向晚晴以偉大的人格力量感染了詹妮,讓她對他放下了屠刀,一切只不過因為,向晚晴還是一隻沒有被大灰狼抓住的小紅帽而已。壞人未達到目的之前,總是偽裝得比好人更像好人的,而當你落入他們的掌中之後,他們就會對你露出猙獰的牙齒。在此特別宣告一下,以上,不是向晚晴的觀點,來自於有切膚之痛的珍妮。想當年,她曾經也沐浴在詹妮的春風和雨之下,直到,她簽下了那該死的賣身契——合同之後,她就成了被資本家壓迫的血汗工人,被奴隸主剝削的可憐奴隸,吃不飽飯,穿不暖衣,對此,向晚晴表示懷疑,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人能長成她這樣的大噸位可也不容易得很。珍妮說話總是很誇張的,最後一點,還要隨時遭受生命的威脅,對此,向晚晴略表贊同,詹妮神出鬼沒的小刀,向晚晴想起時,都覺得脖子有些發涼。自從前來上班之後,詹妮幾乎天天都拿著合同追著向晚晴,力圖將她從短期的臨時工,變成長期的合同工,不過,向晚晴一直沒有鬆口,不是因為她被珍妮的危言聳聽給嚇著了,而是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想一直做這份工作。比起來,艾絲太太幼兒園老師的工作,對向晚晴顯然更有吸引力一些。
向晚晴打掃了103病房,又去了丹尼爾所住的104病房。
向晚晴端了溫水來給他擦臉。
雖然她不是護士,也不是護理人員,並用不著她來做這些,不過,珍妮、詹妮她們都很忙,向晚晴人也會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例如送藥,向晚晴還學會了注射,雖然,叫別人脫褲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正在努力地克服當中。雖然並不打算成為護士,向晚晴歷來都不太喜歡病院,如果不是因為閒下來,會讓人想東想西的,她也不會來接受這份工作,但,學習一些護理方面的東西,顯然並沒有壞處。
丹尼爾的手術過去,已經有三天了。
但是,他仍然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