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又武功不濟,力道哪裡是鍾離的對手,只能徒勞地掙扎。
她忽然真真切切地體會到,原來自己的力量果然是那麼渺小,從下寒山以來,她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這樣的身不由己,多少這樣的掙扎。
一如當初,她那樣無力地看著寐姬從眼前消失,埋葬在漫天黃沙裡。
心口的痛,襲擊得那樣突然,那麼猛烈,她忽然回頭,朝著眼前男人大聲咆哮,不管不顧。
“你現在拉著我不放做什麼?在流沙裡的時候你怎麼不拉住!”
話音落,一陣靜默掠過,仿如冰雪極地,一股寒意,悄悄侵入人心。
原來,這才是實話。
原來,假裝的不在意終究是假裝的,所謂沒心沒肺的人,也可笑地將自己的心供奉了出去,然後又遍體鱗傷地收回。
是啊,如若不在意,何必冒險去寒山?如若一點不曾動心,哪裡來的這種痛意。
☆、看不出我喜歡你嗎(4)
緊握著的手,悄然鬆開了。
連帶著掌心的熱意也立即被秋風席捲而走。
夏夏忽然覺得有些狼狽,只想拔腿跑開,跑去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然後悄悄地,將那些丟人的心事找個角落一一掩埋。
竟然又一次,被放手…
“夏夏,明天,我要離開了…”
幽幽的聲音傳來,夏夏僵硬地梗著脖子,背過身。
“也對,都聽她們喊你鍾少主,也不曉得是哪裡的少主,怎麼天天在冥幽宮閒待著,總算要走了嗎?”她的語氣平靜無波,心裡卻一陣一陣如刀絞般痛。
他要走了,卻不願意帶她離開…
無論前面有多少軟玉溫存,多少隱約的曖昧和美好,都無法掩蓋去,被拋棄的事實。
她終於再沒勇氣再站在原地,沒有了粗暴的阻攔,她連站下去的藉口也失去了。
“那,再見,鍾離。”
她訥訥的說了一句,嘴角帶著自嘲的弧度。
“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突如其來的問句,直接將夏夏剛抬起的腿釘在了原地,腦海中瞬間出現了空白,接著響徹喧囂,紛亂成一片。
他…他剛說什麼?
“夏夏,你是不想看,還是真的看不出來我喜歡你?”
夏夏猛然轉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紅衣妖嬈,彷彿與漫山紅林染成了一片,瑰麗絢爛得難以言喻。
鍾離臉上蕩著一貫的笑容,溫柔醉人,完全消散了先前的陰鬱。
只是那笑容裡,卻摻雜著,淡淡的,極苦的滋味,即使那上揚的弧度也掩飾不去。
那雙深邃的眸,緊緊盯著夏夏的眼,彷彿要刻畫進她身心,不容逃避,不可質疑。
夏夏完全反應不來了,所有心中所想瞬間戛然而止,所有漸漸清晰的思路瞬時又化作漿糊一團。
他說喜歡她?他居然說喜歡她!
就算他曾經抱過她,親過她,可那又怎麼樣?他是誰呀?!
冥幽宮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妖孽男子,走到哪裡的不是引人注目的焦點?
他不像公子陌那樣,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他更像妖嬈的罌粟,絕代芳華,擁有致命的吸引力,叫人不顧一切,如飛蛾撲火。
☆、看不出我喜歡你嗎(5)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樣一個人現在是在和她,表白?
夏夏徹底凌亂了,眼裡只剩下那抹紅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那攝人的壓迫氣息即使被內斂著,也已經震得夏夏不敢動彈。
他立於她面前,將她的身影覆蓋於他的陰影之下,俯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