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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應該就是這樣,所以,我建議把池然叫回來。不然,……”關崎沒有說下去,但,池哲很清楚他接下來的話。

落單的她很可能成了靶子。

閉起了眼,很長的時間,池哲都沒有說話。

“害怕了?”關崎遞給了池哲一杯熱熱的奶茶。這樣的時候,溫度和充足的糖分可以讓人覺得溫暖。

“不是,”池哲有些落寞,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只是第一次發現原來我真的生在一個政界家庭。”

是家族。知道池家存在的關崎並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他知道池哲現在需要的只是一雙耳朵。

“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真的。”池哲的語速快了起來,“爸爸從沒有把這些事情帶回家裡過,他也沒有和我們說過。我沒有什麼特權,沒有豪車,沒有投懷送抱的美女,沒有進過什麼官二代的圈子,我甚至連同學都記不住幾個。”

他的思緒亂了,說的話也有些語無倫次,“我不知道現在的省長,省委書記,國務院總理是誰?我只知道最大的那個叫什麼,連他老婆是誰,我也記不得。我一直覺得家裡只是有些錢,我就像是普通的,扮豬吃老虎的富二代。我從來沒有想過,想過……”

他的手虛虛的在空中抓了幾把,又像是要揮掉一些髒東西,“有人會這樣的想要我們的命。”

“我知道。”關崎溫和的摟住池哲,給了他一個溫暖而堅定的擁抱。

“他們想要害死我們,害死我……”靠在關崎的懷裡,池哲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

關崎以為他是又想起了池然的死,嘆息一聲,把池哲摟的更緊些,緊緊的貼著自己的心臟。只有池哲自己知道,他想起的是自己兩世的死亡。

還有,……池毅清對這次事件的完美處理。

他是知道的,他應該是知道的,對嗎?

池哲在問,問著那個躲藏起來的自己和那些被封鎖的記憶。

沒有人回答,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那顆名為怨恨的種子終於得到了一滴雨水的滋潤,緩慢卻無可逆轉的伸展出第一片嫩葉,在那個連池哲也不曾注意過的角落裡。

池然是被電話吵醒的,要安排和佈置的太多了些,她最近都是一沾上床就睡著了,抬起眼皮,瞟了一眼號碼,她不情願的爬起來,赤著腳,踩著滿地的或空白或打了個位數分數的試卷,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直接倒在毛巾上,再幹脆的把整條還滴著水的毛巾蓋在臉上。

冰冷刺骨的感覺讓她終於有了片刻的清醒,晃晃腦袋,確定自己的思維還能正常運作,她才回撥了那個電話。

“喂。”無論什麼時候,池然的聲音總是稚嫩卻充滿活力的。聽到她的聲音,池哲胸前的抑鬱不自覺的散去了些。

“姐,6月9號是我生日喲。你要來嗎?”

“你以為我會缺席你的生日?嗯?”池哲的聲線突然的上挑,隔著電話,池哲都能想象出她現在的樣子,挑著眉,翹起一邊的嘴角,一副嘲諷的樣子。

他嘿嘿的笑了出來,撓撓頭,覺得自己在池然面前好像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是會問這樣笨笨的問題。

“哼,又問這樣的傻問題了,傻弟弟。”池哲冷哼一聲,語氣裡卻透著關懷。

她是邊走邊接的電話,現在,她正好站在了穿衣鏡前。她平靜的看著裡面那個女人,浮腫的眼泡,充血的眼睛,黯淡的膚色,亂糟糟的頭髮,鬆垮垮披著的校服。

僵硬如同石雕的臉上,無悲無喜。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臉頰上的嫩肉,用力一扯,那張臉露出一個變形扭曲的笑。

真難看。

“或者,你又想讓我做什麼事?”池然的語氣輕快而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