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造訪者一樣。
被留在身後的伊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又想蹲下來畫圈圈。
伊人當然沒有真的畫圈圈:一直躲在屏風後的十一走了出來,緊接著,便是賀蘭雪的嘲笑聲。
“這麼急著見你的小情人啊。”賀蘭雪大步跨入,從十一手中提起那雙水紅色的繡花鞋,睥睨著伊人凍得發紅的赤腳,譏嘲道:“倒履相迎,不過自取其辱吧。”
伊人看了看他,然後一語不發地轉身回走。
很冷了,她還是鑽進被窩裡實在。
“喂,不好意思了?”賀蘭雪卻從後面緊走兩步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伊人的手,也不管痛得伊人呲牙咧嘴,鬱悶地問:“相公跟你說話呢,琴棋書畫,女紅繡花,你一樣不會,難道三從四德也不知道了?”
伊人轉過好奇地看著賀蘭雪,不明白他壓抑的怒火從何而來。
“你是我的妻子,竟然對其它男子……”
“那你呢?”伊人眨眨眼,挺無辜地發問道:“你三從四德了嗎?”
“厄……”賀蘭雪啞了啞,隨即理直氣壯道:“我是王爺。”
伊人懶得理他,也不試圖用女權思想去說服她。
她一向不喜歡改變其他人,就像她從不改變自己一樣。
“你覺得裴若塵比本王好?”賀蘭雪發現自己被無視了,不免憤憤抗議:“難道本王不能滿足你?”
話音一落,某隻雪很不純潔地聯想到‘滿足’的其它含義,一臉訕訕。
第四十九章 又是一日
第四十九章 ; ;又是一日
伊人本打算繼續無視他,見賀蘭雪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還是好心地回答了:“我覺得他好。”
“你別被騙了,”賀蘭雪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他的謙謙公子,卻不知他最假仁假義。你以為裴家是什麼好東西,先是巴巴地把自家已經有了心上人的女兒送進宮裡,現在又要裴若塵娶了悠兒,悠兒的舅舅是鎮南侯,握有天朝三分之一的兵馬,他們打的什麼主意,路人皆知。悠兒與若塵一塊兒長大,自然分不清什麼男女之情或兄妹之情,裴若塵卻是分得清楚的,他明知道悠兒對他,便如對哥哥一樣,他也不見得多喜歡悠兒,卻還是答應了這門親事。你說,他不是貪戀權勢是什麼?”
伊人很認真地聽了,然後不以為意地看著賀蘭雪,眨眼道:“你也不喜歡我,不也同我成親了嗎?”
賀蘭雪面色一哽,真真如吃了一隻蒼蠅般,說不上話來。
“我知道你喜歡小容皇后,”伊人一面往床上爬,一面漫不經心道:“那天我都看到了,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這樣,不和自己喜歡的人成親,卻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等終於爬上床,伊人轉過身,對他無所謂地一笑:“其實,我也一樣。”
賀蘭雪愣了愣,剛才的意氣用事,轉而被一種莫名的靜思取代,良久,他才輕聲道:“容秀進宮當皇后,不是我不爭,而是爭不贏。”
說完,賀蘭雪自嘲地彎了彎唇,繼而轉身,走到門口,重新又返了回來,將手中的鞋子輕輕放在伊人的床前,這才默然離開。
伊人沒料到他會如此反應,透過屏風,看著賀蘭雪緩緩走遠的背影,突然有種莫名的蕭條與悵惘。
裴若塵果然沒有說錯,那日之後,便接連下了三日大雪,年關將近,冬日在風雪中苟延殘喘。
可能因為賀蘭雪的關照,管家再也不敢剋扣伊人的炭火和用品,這幾日在屋裡擁火打盹,倒也清淨。
而賀蘭雪,也沒有再來。
有幾次,伊人想提筆畫下那個盲眼少年的畫像,可剛抬起手,又唉聲嘆氣地放下來,怔怔地望著瑤琴,也不知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