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好像心一下子敞開了。
山遠,地廣,天高。
餘澤在想,我看到了這一切,幾天前的伊雅看的應該也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思維又開始跳躍,這幅場景,說起來,也沒什麼特別。
他平日望天空,比這個視野更加開闊,但為什麼沒有這種感覺?
現在的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的舒服。
為什麼平日,卻總覺得格格不入?
奇怪,真的很奇怪。同是一副景,為何會因為時間不同,地域不同而有差別?
餘澤腦海中的思緒,雜亂無章了起來。
但很有意思的是,平日如果這樣,他一定會很煩躁,生悶氣。
可現在餘澤卻感覺自己很平靜,很舒服。
這真是怪了!
這個念頭一起,餘澤一下子從剛才的意境中脫離了出來。
眨了眨眼睛,餘澤嚇了一跳!
他赫然發現,江上游玩的人,早已經不見了。
天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暗了下去。
月朦星稀。
他的頭上,肩膀,已落上了一層不算薄的雪。
“我站了多久?”
餘澤有點懵了,時間過的也太快了吧,好像他腦袋裡只轉了幾個念頭,外面就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小夥子?小夥子?”
忽然有人喊他,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餘澤有點茫然的回頭,就看到一個小老太太,神色不善的看著他:“叫了你多久了?聽不見?”
“您剛才叫我了?”餘澤撓撓頭,看老太太穿的一身衣服,應該是附近臨江公園的工作人員。
“你這孩子,從你來了就看你在這傻站著,一站就四個小時,一動不動。天兒這麼冷,凍壞了可怎麼辦?”
老太太真是好心啊,本來餘澤自己站著就站著唄,但是怕他站著真凍出毛病來,就一直陪著。
餘澤心中真是感動,連忙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在想事情,一下子就忘了時間。真是對不起。”
老太太也鬆了口氣,說道:“原來是思考問題啊。我還以為你是失戀了想不開。”
敢情老太太是把他當成了欲尋短見的失戀少年。他如果真那麼一跳,老太太瞅準了就一把抓住他。
餘澤心裡哭笑不得,他要真尋短見,也不會找這個地方啊。江堤高是高,可也摔不死人。江又是上凍,誰沒事去投江啊。
不過老人家一片心意,餘澤真是感動,連連道謝,說對不起。
老太太瞅了瞅,見他是真沒自尋短見的意思,這才放心道:“趕快回家吧。大小夥子的,不去找女朋友就早點回家,別老在外面晃悠。”
“是是,謝謝,奶奶再見。”
餘澤告別老太太,心裡的煩躁真是全丟了去。
被人關心的感覺還真不錯。
餘澤回去的路上,買了不少熟食宵夜和啤酒。
在江邊站了四個多小時,好像把之前的煩惱都給站沒了,餘澤現在有一種莫名的開心,走路都哼起了小曲兒。
回到家,開了門,裡面還有新聞簡訊的聲音傳來,他走的時候忘記關了。
餘澤悠哉哼著歌兒,正要換鞋,忽然聽到新聞簡訊中播報出了一條訊息:
“……新日報訊息,十一月二十四日晚8點34分,世界著名物理學家,諾獎獲得者,中央院士,我國著名科學家吳懷真教授去世,享年六十四歲。據可靠訊息,吳教授系非正常死亡,警方初步調查,吳教授是死於自殺……”
咚!
手中宵夜掉落在地上,餘澤整個人都傻掉了。
第五章 突如其來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