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清:「?」
他緊緊盯著男人的高領白色毛衣,又看了眼自己的薄襯衫,目光逐漸變的猙獰起來。
「不合格。」
男人看都未看,冷聲道:「回去重做。」
鄒塵:「?」
……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白秋除了學習,織毛衣以外,還多了一項。
排練。
少年是排練來的次數最少的。
沒有人比他更懂小提琴。
他上輩子活了將近二十年,拉了十四年的琴。
少年從小是孤兒院裡長的最好看的。
於是那天,在音樂家夫婦來過之後,院長給了他一把琴,告訴他,如果練得好,他就有機會被收養,離開這裡。
六歲以前。
白秋做夢都想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之後,才發現並沒有什麼差別。
那個看上去光鮮亮麗,溫和清潤的男人和以往來這裡挑選「貨物」的人,唯一的區別是——
他不喜歡男童。
也是他天真了。
能找到這個地方人,都是一丘之貉,哪有什麼好東西。
少年微微垂眸,冷漠的想。
挺譏諷的。
被這對夫婦收養的他反而算的上是幸運。
男人唯一的愛好就是折磨人。
而已。
許久沒碰過琴,少年生疏的在後臺試了下音,很快便流暢起來,他的琴音輕快,聽的方婷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好聽!白秋,你拉的這麼好,肯定很喜歡小提琴吧,」方婷有些羨慕,「我也想學樂器,但實在是沒那個天賦。」
「不喜歡。」
白秋垂眸,重複道:
「我不喜歡小提琴,也不喜歡音樂。」
以前說不出的話,宣洩於口。
少年只覺得心裡驟然一輕。
他的琴拉的好。
也只是好。
但沒有靈魂,沒有熱愛。
「啊?」
方婷摸不著頭腦的撓了撓頭,努力思考片刻,伸出大拇指誇讚道:「那你好厲害,不喜歡的東西也能練這麼好。」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白秋立馬得意的翹起嘴角,身後要是有尾巴,也許都搖上天了。
方婷:「……」
這人還真不謙虛。
「方婷,能幫我個忙嗎。」
白秋是最後一個出場,壓軸。
「一會我上場的時候,能幫我錄一下影片嗎。」
「當然可以。」
方婷打趣:「嘖嘖嘖,是錄給喜歡的人看吧。」
「是。」
白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錄給我哥,我哥肯定高興。」
方婷笑容僵硬片刻。
她很想說,她口中喜歡的人不是這個意思。
她指的不是親人啊!
誰會覺得喜歡的人是親人,她記得白秋好像有暗戀的人,正常人這個情況,不是應該想著要錄給暗戀的人看嗎!
方婷心裡默默咆哮。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煙花「砰」的一聲炸開。
白秋神色微變:「方婷姐,這煙花……」
「砰,砰,砰。」
又是幾朵在半空中炸開。
「這煙花好看吧。」
方婷捂著耳朵,極其自豪道:「學校撥了一大筆經費,這是我想的,我挑了好久呢,你瞅瞅多漂亮啊這大煙花。」
「可是……」
白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