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待著時機。
「沒有人會來救你們的。這個鎮上的人對我所說的話都深信不疑,就算有疑心恐怕也早就在金錢和大眾的引導下走失了方向。你太小看群眾的力量了。arc,現在告訴我飛鳥井在哪裡,我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早瀨浦宅彥眯起眼睛,
「還是說,你很有自信能夠藏好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赤井秀一的聲音很平靜,
「我從來到這裡開始就從未見過飛鳥井木戶,如果我真的見到了她,那麼你大概不會在這裡看到我了。」
他的聲音帶著特有的嘲諷意味,這一點倒是和他的那位兄長很相似。不過他沒打算激怒對方,也沒打算玩欺詐手段。畢竟就算他說實話,恐怕對方也不會相信吧。
「還在狡辯?」
早瀨浦宅彥眯起了眼睛,他慢條斯理地走到了桌子的旁邊,拾起桌子上的那把轉盤左/輪/手/槍,向著轉盤裡扣了一顆子彈。
「看來是我對你縱容過度了,給了你一種我絕對不會殺死你的錯覺呢。」
氣氛似乎在這一刻緊張了起來,三人眼睜睜地望著早瀨浦宅彥填裝著子彈,表面上雖然不動如山,內心卻緊張到了頂點。
「這是俄羅斯轉盤,第一槍會有四分之一的機率打出子彈,每開空一槍,你們其中之一的死亡機率就會上升。」
早瀨浦宅彥填裝好了子彈,他慢悠悠地舉起了手中的槍,露出了笑容,
「要嘗試一下嗎?啊——不如就從arc開始吧,畢竟我最欣賞的就是你了,要是能看到你死之前痛哭流涕的樣子,說不定會讓我的心情愉悅不少呢。」
「瞞得了一時,但是你無法瞞過一世。」波本突然開口了,他緩緩抬起頭來,灰紫色的眸子裡流露出堅定的目光,
「偽善者的正義永遠都是不堪一擊的紗布,輕輕撕扯開就能看到骯髒的內部。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夠瞞過一輩子吧?」
「我當然沒打算瞞過一輩子。等到我實現永生的願望後,這個世界對我的任何評價都變得毫無意義——包括那群愚蠢的鎮民,想必他們還在如同無頭蒼蠅那樣尋找著那個女孩的下落吧。」早瀨浦宅彥笑道,
「偽善者的正義又如何?這個世界會在意一個小女孩的存亡嗎?就算她死了,也會如同落入大海中的石頭那般毫無波瀾。我依舊是大眾眼中的正義,他們愛看的不就是這樣的偽善正義嗎?」
「你暗中勾結犯罪組織,拿人民的安全和大家的信任滿足你私人的交易。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局長,也不配待在警界。」蘇格蘭也開口了,他的每一句話都很慢,但是每一個字都咬地極為堅定,
「我相信到了最後,你一定會後悔的。」
……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這種時候說出那樣的話,很明顯是在將早瀨浦宅彥的注意力轉移到他們的身上。
赤井秀一沉默良久,雖然他覺得一切依舊有轉機,但是這兩人的所作所為依舊讓他有些震撼。
……可能這就是那傢伙津津樂道的舍友愛吧。
「等到你能看到後悔的那天再說吧。」早瀨浦宅彥哈哈大笑道,同時槍枝也指向了兩人之間,
「既然你們這麼執著於激怒我,那麼我就從你們之中下手好了。也讓我們親愛的arc朋友看看,失去自己忠誠的下屬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波本和蘇格蘭的呼吸一下子緊促了起來,那隻槍在兩人之間遊蕩許久,最終停留在了金髮青年的眉間。
「很好,那麼就從你開始吧。」
銀髮的男人手指微曲,扳下了左/輪/手/槍的扳扣。
灰紫色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瞪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