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敲了敲門,然後沒等到應門,便推門而入。
一進門,他的目光便緊緊鎖在那雙緊握的手上,怎麼都移不開。
眼幢中迅速閃過一抹殺意,他沒有抬頭去看祁芙音,怕看到她臉上那會讓自己心傷的表情,好容易才轉移了視線看著展尋沉聲道:“展尋,你在做什麼?”
在顧言奕進來的時候,祁芙音有過要鬆手的意思,展尋現在可受傷了沒有自保能力,萬一觸怒了顧言奕的話……可她的手沒能收回去,展尋握著她的手力度不大,卻沒有要她抽離的意思。
於是,她便微微一笑,任由展尋繼續握著自己的手,不管展尋要做什麼,自己只需要陪著他一起就好。
感覺到祁芙音把權利交付到自己手上時,展尋的笑容更是深邃了些,抬眼迎上顧言奕的目光:“少爺,你既然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再問呢?”
剛才祁芙音已經對他說了下午的事情,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斷定,顧言奕對祁芙音有情了。
而顧言奕明明已經是知道了他和祁芙音之間的事情,卻沒有立刻失去理智,憑著這一點,展尋想試一試。
他的福娃,怎可天天以別人妻子的身份活著?
明明已經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
展尋的話語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再次撩撥到了顧言奕忍耐最深處的那根弦:“你不知道芙兒是我的妻嗎?”
“知道。”展尋咬著牙,居然一撐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毫不相讓的看著他,“可是在她嫁你之前,她便已經是我的妻。所以,你和她的婚姻,是不合法的。”
祁芙音額頭上的汗嗖的一下就飛了下來,難不成小潘子準備和顧言奕這個故人說現代婚姻法?
“你的妻?!”顧言奕幾乎把一口白牙咬碎,“芙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誰不知道她祁芙音是我顧府的三少奶奶?!”
“人所共知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我和福娃是天地為媒日月為證拜了天地的夫婦,而你……並沒有和芙兒行禮才對。”展尋握起祁芙音的手,想到前世那日在新房中和祁芙音按著古人禮節行的跪拜之禮,心也開始柔軟起來。
這麼說的話……祁芙音有點點明白展尋想說什麼了,自己的確和顧言奕沒有行禮,那隻代替他行禮的公雞,已經被自己吃掉了……
展尋說的,恰好是顧言奕的痛腳,那個時候他正和“憐裳”私奔中,怎有可能分身去和祁芙音拜堂,而且他那個時候還很討厭祁芙音的。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還想說我和芙兒並非夫妻了?!”顧言奕終於鼓起勇氣把目光移向祁芙音,眉心卻是怎麼都忍不住的抽動了一下。
他只看到了祁芙音的側臉,祁芙音正關切的看著展尋,那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原本努力壓制的快要暴怒的心。
“本來就不是。”展尋扶著祁芙音的手,努力的移動的腿腳,祁芙音在一旁幫助他,儘管心頭擔心之極卻沒有開口阻止,她的小潘子一旦倔強起來,誰都阻止不了。
展尋的身子的確虛弱得很,只不過從床上站起身來,已經滿頭大汗,身子的大半重量都靠在祁芙音身上,不過總算能夠和顧言奕平視了。
他調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這才看著顧言奕,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道:“我和她,早在認識你之前就已經是夫妻了,生死相隨,靈魂相依。”
顧言奕只覺得胸口一陣一陣的窒息壓抑得他快要呼吸不過來,可即便如此,他仍舊是定定看著展尋的眼瞳。
那黑白分明的眼中,有著堅定,有著自信,有著淡淡的傲慢,卻沒有一絲愧疚。
怎麼會這樣,明明是他們兩人背叛了自己,為什麼他們還能夠如此鎮定,好像完全沒有做任何不對的事情?!
“說得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