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滿門口,卻先是一抹細長的人影映上了地面。
小林子迅速迎了上去,一件白色繡花外袍呼一下飛了進來,緊跟著,一位少年就破光而出,黑髮在陽光中絲絲飛揚,帶著那金色的流光。少年風華正茂,意氣風發。
“殿下,您回來了。”小林子隨手將外衣放入我手中,他跟在了那從陽光中而來的少年身後。
我轉身將衣服掛上衣架,就站在一邊。
十四歲的少年,長大的劉寒珏,帶著當年的陽光和溫柔,只是更加成熟,更加英武。長髮披肩,金冠扣發。一身銀藍的袍衫。繡著回紋的花邊。銀色的絲線在那片銀藍上勾出隱隱暗紋,一條白蛇皮的腰帶上,鑲嵌著一塊滴綠的翡翠。
如玉的少年,花樣的少年。他眸光閃爍如東方啟明,神采飛揚如天邊流雲。在他的身上,我想到了劉曦,同樣的環境,同樣的成長,但他卻比劉曦已經多了一分穩健。這或許便是因為他更早攝政的原因吧。
“小林子,拿水來。”劉寒珏大步流星走到書桌邊坐下,他今日看來很是興奮,以至於現在尚未過這個興頭。
“是。”小林子匆匆奉上茶水。
“小林子,去通知御膳房,飯菜直接拿到景陽宮。”他拿起茶水便喝,小林子走向門口,交代守候在門外的外侍公公,然後補充了一句:“準備熱水,殿下晚膳後沐浴。”
“小林子,磨墨。”劉寒珏鋪開了畫紙,我見小林子還在交代,便自覺上前,硯臺邊上有一個彩釉水盆,盆底繪有一條紅鯉,小勺放入水中,驚動靜水,水紋波動,那盆底的魚兒就如活了一般,惟妙惟肖。
舀出少許清水,放入那雕刻著龍騰虎躍的硯臺中。輕輕研磨,墨香漸漸四溢,沁人心脾。我彷彿一下子從市井生活進入了這文人墨客的世界。
袍袖掠過面前,是劉寒珏從筆架上取下一支大號毛筆,沾上墨汁,便在雪白的畫卷上揮毫作畫,淡淡的夕陽灑落在畫紙上,白色的畫紙蒙上了一層奶黃色的暖光,眨眼間,青山已成,流雲飛瀑。而那從窗外而入的暮光便為這山山水水蒙上了一層天然的暮色。
山下,飛馬賓士,馬上少年彎弓搭箭,與那鷹兒追逐不停。只是,畫上只有一位少年,而且,從服飾上看,顯然就是寒珏殿下自己。
哦?挑眉,這位殿下有點自戀。
“小林子,你看如何?”劉寒珏笑著側臉,看到了我,立時一愣,如星的眸中。帶出了一絲回憶。我微微而笑,與這十四歲的少年,在金色的夕陽下,久久對視。
“殿下畫得栩栩如生。”小林子的讚賞從旁而來,劉寒珏依然看著我,眸中是我微笑的臉龐:“你……是誰?”他似是認出了我,又沒有。
“奴才小喜子。”我垂首行禮。
“小喜子?啊,我想起來了,難怪覺得你如此眼熟。”劉寒珏的聲音尚在變聲期,算不上好聽,但也不難聽。
我靜靜站著。倒是小林子走到我身邊:“原來殿下認識小喜子?”
“是啊,兩年前,與太傅論畫的小喜子是你吧。”
我點點頭。
“那你說說,這畫如何?”
“好。”
“呵,你怎麼也跟小林子學,我知道你懂畫,好好說。”劉寒珏放下了筆,特意微微讓開,讓我去賞畫。
我抬頭看看小林子,小林子對我鼓勵地點點頭。我便走到畫前:“殿下,今日只有您一人打獵嗎?”
“原來你也看出這畫過於單調了?”劉寒珏站在我的身側,高挑的身形因為一身銀藍更加修長,溫柔的少年穿著藍天顏色的顏色,更讓人覺得他心靈的飛揚,“那你覺得,應該加些什麼?”
“自然是再加上一位少年,與畫中少年一起馳騁,相依相伴,競相獵鷹。”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