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他轉過身,臉上的羞紅已經褪去,沒有表情的臉上,再次蒙上了深深的憂慮,他看向殤塵:“殤塵,你要保護好小喜。”他交代完,從我們身前走過,始終,沒有再看我一眼。
殤塵收起了眉,搖搖頭,轉身戳了戳我的太陽穴:“你看,連劉曦都為你操心。”
我輕笑一聲,垂下了臉,原來即使聰明的殤塵。也被劉曦蒙在鼓中。那位少年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測了。
還在用膳的時候,一個僕人送來了一件托盤,托盤上是一件紅色的浴衣和一雙木屐,說是北宮俊琦知道劉曦身體疲累,邀他共赴溫泉。
我好奇地拿起紅色的浴衣,鮮紅的顏色如同晚霞,這個顏色最能稱出面板的白。上好的絲綢,光滑的質感,穿在身上一定輕如蟬翼,但同時,也定然性感十分。
我和殤塵都不禁為劉曦擔心。殤塵拿著浴衣雙眉緊皺:“殿下,你不能去。”
劉曦挑起浴衣,看了看,卻是看向我,唇角一揚:“小喜穿著一定好看。”
我一怔,他此刻還有心思開玩笑。我不由得奪過他的浴袍:“你不能去,萬一北宮俊琦獸性大發怎麼辦?”
劉曦側臉想了想,從靴子裡竟是抽出了一把匕首,神情瞬間陰冷:“那就切了他!”
我和殤塵都怔住了,殤塵的臉都開始發黑。就連我這個腐女都覺得很變扭,更別說殤塵。不知道他生前是否也被男人盯上過。
劉曦脫去了所有的衣物,看著他赤luo裸和只穿著褻褲的身體,我面色微紅:“殿下,你也不用脫光吧。”
他不疾不徐地套上那件絲滑的紅色浴衣,浴衣只有腰間有一處繫帶,他一邊系一邊隨意地說:“既然他想看,就讓他看。”說完,他彎腰脫鞋。瞬間,寬大的衣領從他肩膀滑落,但是轉眼間,那片裸露就被他的垂落的長髮覆蓋。發亮的黑,炫目的白和刺眼的紅,三者瞬間形成了一種近乎邪惡的性感。
“殿下,你這樣太冒險了。”殤塵終於也忍不住說話了,他一直照看著劉曦,劉曦即是他的兄弟,又是朋友,又是兒子。他絕對不會希望看到劉曦出事。
劉曦換上木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長髮,將他們垂掛在胸前,然後,將匕首放入浴衣寬大的袍袖中,抬眼看了我們一眼,也不說話,便“踢踏”“踢踏”走向門口。
我和殤塵都知道無法阻止他,可是,看著他就此離去,實在放心不下。殤塵看了我一眼,就追了上去,但是。卻被門口的僕人擋下,說是不用小太監跟隨。
北宮俊琦終於成功地將劉曦一個人勾走了,剩下我和殤塵兩人在房內惴惴不安。
我和他都一起來回徘徊,可是,誰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我們一起開啟房內的後窗,想翻窗,卻赫然發現窗下竟然就是懸崖,而懸崖之下,竟然是一片沙灘,而就在不遠處,便是大海。終於明白那海浪聲從何而來。
當我和殤塵看到面前的大海時,我們二人竟是都一下子平靜了。海天之間,一輪明月正在慢慢升起,與海面上的倒影相依相伴,戀戀不捨。
“殤塵……你有沒有和你兄弟……愛上同一個人?”
“沒有,但有可能會,因為既然是兄弟,便有相同之處,會喜歡同一型別的女人,所以愛上同一個女人,很正常。你們女人裡,不也是經常會愛上同一個男人?”
“是啊……”
“怎麼了?”
“劉曦……剛才說喜歡我……”
他微微一怔,轉過身俯視我的側臉。
“他說……他知道我們彼此喜歡,所以以為我不會離開他,而我選擇了劉寒珏,他便一時無法接受……”
久久的,殤塵沉默了,直到那輪明月徹底跳離了海面,才在海風中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