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你必須善加提防,好自為之。”
“小可自當銘記在心,多謝前輩指教。”
“好,你準備了。”
柴哲應喏一聲,在樹下盤膝坐在浮雪上,深深吸入一口氣,在懷中取出了安閒雲贈給他的斑竹簫,說:“小可弄簫,希望能以音克音,前輩請施為。”
攝魂魔君看清斑竹簫,臉色一變,舉步走近。
聽攝魂魔君說話的口氣,似乎對用攝魂鈴試藝的事,並無惡意,不然便不需關心柴哲和端木長風間的糾葛。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柴哲不能不小心應付,掏出斑竹簫準備以音克音。
攝魂魔君看到斑竹簫,臉色一變,舉步向柴哲走近。
柴哲一怔,忽然注視著逐漸走近的攝魂魔君。
攝魂魔君在他身前止步,伸出白搭慘毫無血色的手,冷然地說:“給我。”
“前輩……”他惑然說。
“簫。”攝魂魔君的聲音奇冷。
柴哲心中凜然,被對方的陰冷神色所鎮,不由自主地將簫遞出。
攝魂魔君接過簫,端詳片刻,然後陰惻惻地問:“你這支斑竹簫從何而來?”
“這…”
“說實話,不許支晤。”
“是……是一位姓安的老人贈送給我的。”
“安閒雲?”
“不錯。”
“他人呢?”
“回中原去了。”
“他目下怎樣了?”
“不知道,他老人家說要到粵東赴約,在烏藍芒奈山分手,天各一方,分手後的情形,晚輩一無所知。”
“哦!他走了多久了?”
“不足五天,前輩與閒老有仇?”
“有恩。”
“哦!”柴哲精神一懈地說,如釋重負。
“老夫原以為你們暗算了他哩!”攝魂魔君也欣然地說。
“前輩與閒老……”
“我不能說,那已是快二十年的事了。早些天他經過我這裡,我親自送他走的。哦!我想起來了。”
“前輩想起什麼?”
“我不是說過,你的拳腳招路我覺得眼熟嗎?從安閒雲身上,我想起一個人。”
“誰?”
“安閒雲不會平白送給你這支斑竹簫,除非你與他有深厚的交情。因此,我想起一個人。”
“前輩指的是……”
“雷霆劍柴秉乾,字玉寰,他是安閒雲的好友。柴秉乾不但劍術威震武林,拳腳也出類拔萃,與人動手時冷靜沉著,從不輕易出招,突然襲擊,則如同狂風暴雨,銳不可當,時用險招克敵制勝。娃娃。你是柴秉乾的……”
“那是家先祖。”
“什麼?他過世了?”
“已仙逝多年。”
“哦!可借,令祖一代豪傑,他是老朽所尊敬的好漢,果真是好人不長壽,像我這種壞胚卻為禍綿長。好,你準備了。”攝魂魔君不勝感慨地說,退回原處。他的目光,卻遠遠地落在前面的山坡密林中,似有所見。
柴哲立即定下心神,斂神內視,從容舉簫就唇,一縷低迴抖切的音符排空而起。
金鈴聲時徐時疾,發出了奇異的振嗎,入耳似乎十分沉悶,令人有渾身鬆懈的感覺,接著,聲浪逐漸轉向高亢而刺耳,令人感到腦門髮間,氣血上衝,似乎體內有一團火,麥然欲動,隨時都要炸裂,心中大亂。
柴哲全神奏簫,嫋嫋悅耳的簫聲漸形散亂,金鈴聲直薄耳膜,直透內心深處,坐姿逐漸改變,大有如坐針氈的感覺。
“我不能鬆懈!不能鬆懈!”他想。
這證明了他定力不夠,逐漸入魔了。
生死關頭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