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孟達想到這個詞不由得一顫,再次抬眼望向王爺。
“王爺沒事吧?”孟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聲的問著元仲廉。自從王爺醒後,就再也沒見過王爺笑過,哪怕是冷笑,嘲笑。
“這才是真實的王爺。”元仲廉回道,驀然想起王妃站在城樓上的那一刻,那蕭索的神情,與現在的王爺並無二致。看到王爺的神情,元仲廉更加自責,雖然王爺從未責怪他一句。
從日出到日落,高演靜默無語的立在梨樹下,沒有人敢打擾他,也沒有人願意打擾他,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
高演緩緩抬頭仰望天空,天空中浮現玉清的影子,花間亭初遇時的狡黠聰慧,聚福樓重遇時的明豔照人,沙盤對陣時的俏皮耍賴,欺負翠葉紅蕊時的盛氣凌人。
他的女人就該如此,時而溫柔,時而高傲,時而委婉,時而霸道,時而嬌羞,時而驕橫,甚至是不可一世,鐵血冷酷。
☆、胡雨清異國遇文直 借瑤琴指點王將軍
朦朧中有人輕喚她的名字,玉清勉力睜眼,一個俊朗的臉龐映入眼簾,是文直。想坐起,卻感覺全身無力,“我怎麼了?”
“你發燒了。”文直一邊說,一邊將玉清扶起,在她身後墊上被褥,讓她靠更的舒服些。
“你怎麼在這裡?”玉清望著文直,甚覺奇怪。
文直方要開口,見丫頭端著藥進來,行禮道,“王爺,藥煎好了。”
文直接過藥,揮手讓丫頭退出去,看著玉清驚愕的表情,微微笑道,“你現在可有問題要問我?”
“你是王爺?”玉清探究的看著文直,“那,文四哥是周國皇子?”
“是的,”文直說道,將手中藥遞給玉清,“其實我們的名字前都要加一個宇字,四哥叫宇文邕,我叫宇文直,大哥宇文毓便是我朝皇上。”
“宇文護是誰?也是你們的兄弟麼?”
“他是我們的堂兄,是邵惠公宇文顥的三子,宇文顥是先皇的長兄,”見到玉清眼中的鄙夷和憤怒,宇文直心中瞭然,“他曾追隨先皇與東魏交戰,屢立戰功。先皇崩逝時,因太子年幼,便授命他為顧命大臣。”
“人品卑劣,不配為人臣。”玉清厭惡道。
“我知道宇文護是個怎樣的人,”宇文直滿目歉疚,“委屈你了。”
“既已知道,何能不除掉他。”玉清不解。
“宇文護總攝朝政,並手握兵權,想除掉他,談何容易,”宇文直落寞搖頭,“先皇嫡子孝閔帝在位時,就曾想過除掉宇文護,結果呢?不僅未能除掉宇文護,還被逼退位,廢封為略陽公,一個月後,被宇文護暗中殺害。”
“宇文護人品低劣,又野心勃勃,先皇文帝難道就沒有察覺?”
“先皇與齊國交戰時,宇文護曾兩次救先皇於危難,”宇文直無奈的抿唇一笑,“再加上宇文護驍勇善戰,很受先皇賞識。後來在與齊國的戰爭中立下大功,平息兩國的戰爭,更受先皇器重。”
“與齊國的戰爭?”玉清疑惑,這些年,並沒有戰事。
“是十八年前,具體我也不清楚。”宇文直說道。
十八年前,不就是上將軍元潛力戰而亡的那次戰爭麼。聽高演說,元潛死的頗為蹊蹺,玉清忽然覺得這其中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可一時又理不出頭緒,喃喃道,“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大功?”
“據說是計殺了齊國的一員大將。”
玉清猜測,這員大將應該就是元將軍,“宇文護狼子野心,絕不會甘為人臣,宇文毓就不想除掉他,獨攬朝政?”
“皇兄胸懷利器,無奈體弱,手無兵權,四哥又不願意回去幫忙,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空有抱負,”宇文直嘆道,“宇文護雖權傾朝野,但恪守君臣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