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結果我被不幸地分到了女孩房間去,而且是教練指定的。
和女孩子住一屋?這多難為情啊,隊員們該會取笑我了,但教練的安排就是命令。於是,我像犯人似的,低著頭、踮著腳輕輕進了女隊員房間。還好,天氣很熱,大家都用蚊帳,誰也看不見誰;而且教練規定,隊員睡覺時一律不許關門,他會隨時檢查。我一鑽進蚊帳裡,就一動不動地躺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但很快就睡著了。
就這樣,我在女生寢室裡捱了一夜。很慶幸,結果沒有人發現我,事後也沒人笑話我。
到了漳州後,我把這個福地好好地遊覽了一圈,可惜沒為自己帶來好運。
“幼芽杯”不允許專業隊員參加,在省隊集訓的我,雖然摸到了專業隊的門檻但還是業餘選手。因此,被列為奪標熱門人選。而且,與眾多業餘體校的孩子相比,我確實有太多值得驕傲的理由:我能跳10米臺的103動作,這個動作到現在還是奧運會規定動作,他們則只會跳5米臺,只會簡單的入水。
但到了正式比賽中,我才發現自己的那點兒功底是多麼微不足道。身體完全不受大腦控制指揮,動作完全變形走樣,而且我關心的不是比賽勝負,而是在練習時不能讓別人插我的隊!
結果,跳板比賽,我第三輪便被淘汰下來。而跳臺比賽(當時只跳5米臺),我排在前8名之外,可是我在重慶體校的隊友竟然跳了個第6。重慶隊的教練衝到我面前大吼:“哼!你還在省隊練過呢,什麼臭水平啊,吹的吧!”
這句話,讓我難過了半天。
更鬱悶的是,由於省隊本次只考慮比賽前8名的選手,我就這樣再次與省隊擦肩而過。
應該說,這場比賽也差點葬送了我的跳水生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末,正值四川跳水最強盛的時候。“跳水皇后”高敏一輩的四川健兒在國際上爭金奪銀,其後備力量也人才濟濟。這種情況下,本來就沒有太多優勢的我,在跳水事業上亮起了紅燈。
在業餘組階段,跳水比賽特別強調選手的基本功,動作雖然簡單,但要體現出動作的美感和規範。我的特點是翻騰有力,水花效果好,但動作漂亮不是我的特長。這就註定了,我不會得高分,不會在業餘比賽中脫穎而出,不符合“有發展前途”之類的評價,省隊的大門不會為我開啟。
1989年,我像點球一樣被踢回了重慶業餘體校,回到了起點。
漳州,今夜請將我遺忘。
我傷感地對這個城市說拜拜,在夜色中潛回重慶,回到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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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眼的注視下(1)
在黑暗中摸索著上板臺,再一個個縱身躍下……在與國家隊同時訓練而受到來的白眼,更讓我們感受到了世態炎涼、無地自容。
1991年12月,在家結束了一個月的假期之後,我們再次開始了訓練,不過這次,訓練地點改在了北京。這也是短時間內,我們換的第三個訓練場地。
火車將我們甩到北京站,然後計程車又將我們拉到當時的國家體委,如今的體育總局附近一個破舊的地方,昏黃的燈光下印著四個大字--惠龍旅館。
這是我們抵達北京後的第一個驛站。除了能記起早飯油餅的味道還不錯外,這個又貴又吃不飽飯的地方,實在沒能給我留下任何印象。
不久,我們搬到了北京隊四塊玉訓練基地的平房裡。別看附近衚衕深深,但卻是人才輩出,聶衛平的圍棋道場就駐紮在這裡。陝西隊在這裡租了三間房,張練夫婦一間,4名男隊員一間,3名女隊員一間。
四塊玉,成了我們“張家軍”的根據地,而張練夫婦,也是“革命工作一肩挑”,身兼教練、廚師、保姆等多項職務。
最先需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