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大步就往趙皇后的宮裡去。走到了宮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了昭貴妃不悅的聲音。
“年年選秀,簡直好色得沒邊兒了!還進新人,他那宮裡還裝不裝得下?!”昭貴妃跳脫卻充滿了氣勢的聲音從裡頭傳了出來。
昭陽帝猛地縮了縮自己的脖子。
他突然想起來了,過些時候……這宮裡又該選秀了。
每年選秀昭貴妃都是要和自己鬧上十七八場的,昭陽帝算是敗給昭貴妃了,此時心虛得不得了。
選秀是祖制,怎麼他倒成了色狼了?
“進些新人,叫陛下換換口味兒,調劑一下心情也是好的。”如此賢惠的當然就是趙皇后了,她似乎輕笑了兩聲,當昭陽帝夾著閨女躲在門口觀望還不許宮人通傳中,正抬手在昭貴妃的抗議之下摸了摸她的頭。
見貴妃哼了一聲,她溫和地說道,“陛下日理萬機,為天下忙碌,若能在後宮之中鬆快一些,就是咱們的好處了。”她笑容謙和,順便不著痕跡地掃過那在門口倒映的修長的倒影,對昭貴妃笑著說道,“知道你著緊陛下,你呀,就是太把陛下放在心上。”
“誰把他放心上了。”這其實是昭貴妃的大實話。
不過昭陽帝默默地把這句話當成了昭貴妃的口是心非。
他忍不住深深地感動了。
皇后賢惠,是後宮之福。
昭貴妃嫉妒,其實也是他的福氣啊!
長樂被攔腰夾在半空奮力掙扎,一歪頭,就看見自家父皇竟然熱淚盈眶了。
她癟了癟嘴角,放聲叫道,“父皇來了!”見昭陽帝嘴角一抽,裡面昭貴妃一聲“還不進來!”,這倒黴父皇就把自己又扔地上了。
公主殿下慘叫了一聲,卻沒有迎來預想中的“臉先著地”,反而是落進了一個泛著青竹香氣的懷抱裡,她一睜眼,就見林如初單膝跪地,一邊身體都貼著地面,玄色的衣裳上都是塵土,卻用這樣的姿勢把自己護在了懷裡。她一時對上了這美人表哥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別傷了你。”林如初把呆呆的小姑娘扶起來,給她拍打看不見的灰塵。
順便,優美的手指劃過小姑娘纖細的腰間,這笑容溫柔的美少年突然皺了皺眉。
怎麼還是這麼瘦?
“朕就是過來看看皇后。”昭陽帝見珠光寶氣的宮中,昭貴妃打扮得美豔絕倫,正一雙美目圓睜看著自己,那嗔怒的美頓時叫他顧不得自己的公主了,腳下發飄地進了宮門差點兒被高高的紅木門檻給絆倒。
到底有趙皇后在,昭陽帝老臉一紅,走到這一後一妃的面前坐下,努力把自己的眼珠子從今日穿了一件刺金桃紅雲袖宮裝的昭貴妃身上□□,這才笑問道,“皇后和貴妃在說選秀的事兒?”
問完這句話,昭陽帝就想給自己一嘴巴。
果然,昭貴妃冷笑了一聲。
這倒黴皇帝一好色,受累的只是她表姐趙皇后。
宮中舊人大多被她收拾得差不多,大多安分,然而每次選秀進宮的新人,總有幾個野心勃勃,想拿高位妃嬪開涮。
或是新寵之間的紛爭,或是新人舊人之間的爭風吃醋,趙皇后為這些非常傷神,可是皇帝卻只知道風流快活。
憑什麼他左擁右抱,趙皇后這做妻子的要在後頭收拾爛攤子啊?
“朕的意思是……”見趙皇后微笑,昭貴妃冷笑,昭陽帝這一刻,突然有些不自在。
“朕後宮充盈,今年要不不必給朕留牌子了,要不……多給太子選幾個吧。”
不是說太子妃又有孕了麼?
東宮如今只有太子妃,太子這天天和有孕的太子妃一起睡,不得憋出毛病來?
昭陽帝都覺得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