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6部分

太后含笑道:“如今皇上登極已近三年,子嗣卻不多,如今也只得了三個皇女,既然皇上喜歡你,你也要早日的為皇家開枝散葉,多為哀家添幾個皇孫才是正理。”

當著這麼些個人,我羞得面紅過耳,卻又不能不應,只得低了頭輕輕稱是。

太后將荷風苑現有宮人全給我使喚,說人不夠時再增派。謝過恩,我又陪著說笑了一會子,眼見到午睡時間,方才告辭出來。卻遠遠候於一棵大槐樹背面,眼看文浩經過之時,忙走至他面前,深深一福。

文浩鼻中“嗯”了一聲,微擰了眉頭,詫道:“這是做什麼?”

我立起身:“奴婢特意在此等候王爺,只想當面道謝與請罪。奴婢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還有……,”我臉一紅,“奴婢為昨日竟敢大膽教王爺做下人規矩而請罪。奴婢不識王爺貴人,言出無狀,還請王爺見諒。”

文浩鼻中笑一聲,看他那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你自是認不出我面目的,能認得出倒假了。我成日漂在江湖,從來不以真面示人,若不其然,似皇兄般日日聽些假話,又有什麼趣味? ”再看一眼我,眼中突有玩味的笑容,“至於荷煙姑娘竟教導我做下人的道理——也確有新意。令祖柳太傅身為太子太傅,其孫女自是誨人不倦,又有什麼奇怪?”

我面紅過耳,強笑道:“王爺您盡已知荷煙身世?”

文浩點頭,嘆道:“不錯,太傅博古通今、既有治國的滿腹經綸,又知天文地理,通曉醫術……才情無人能及。”停了一停,又問:“你既是太傅孫女,想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我臉上又是一熱,回道:“奴婢不大會撫琴歌舞。先是因為年幼,罪父怕奴婢不能理解;撫不好琴,便只讓熟記宮商,並不大彈奏。後來家中獲罪,更無閒情操練。王爺此問,奴婢慚愧。”

文浩見我難堪,立時另尋名目,他眼波轉動著,如有星星在無邊蒼穹中升起,笑道:“令祖的三位公子倒個個都是人物。你大伯父定遠侯英勇無雙;令尊柳侍郎山水畫至今仍無人能出其右;最難得的是令叔柳三公子!想他樂界何等人才——當年即使京城最有名的樂師,也得尊他為大,見面時稱一聲“柳先生”,只不想他竟沒有傳人。”說至此處,他眼中星月彷彿一下子全部落入海底,但嘆道:我真再想聽令叔親手彈奏一曲,——卻是奢望罷了。”

我心裡也是酸,忙笑道:“罪叔素不同常人,他既醉心音律,亦師從罪祖學得醫,多藝於一身,難免特立獨行些。及至後來流配遠去漠北苦寒之地,技藝多年不用,想必也難記得。”

文浩長嘆:“柳荷煙,今後只我二人時,你便不要在我面前自稱‘奴婢’,也不必稱你家人為‘罪’。依我說;昨日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全變了?你只須在他人面前守著這些破規矩,於我面前也就不必拘什麼罷。”

我聽他說“昨日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全變了”一語,心裡不禁有些狐疑。他那話兒,也是不合禮制宮規的,我卻也不敢多想,也不敢就此答應,只好望著他那張令無數少女沉淪的臉,輕輕微笑。

兩人閒聊片刻,也就各自散開。

後幾日裡;我或陪太后閒話,或做些女紅,或制些小茶果子,十分自在。那些宮人們自知我已被文澤寵幸,只待青雲直上,一時人人見我十分曲意奉承。加之這山莊裡因除了太后外,又別無其它嬪妃,我在他們嘴裡,儼然被捧成至高無上的正經主子。一時眼裡看到的都是笑臉,耳裡聽見全是好話。

八 宮中奇遇(2)

荷風苑一眾小宮人們,也被人捧上天去,個個得意起來。我暗叫不好,忙訓勸一番。又找太后討來曾給秀女們做過管教姑姑的春菱,幫我教導宮人。因我知春菱弟妹眾多,全家只靠老父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