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繼父其他方面好說,除了一個字,懶,兩個人,很懶!懶到什麼程度?當週圍的鄰居普遍都住上瓦房的時候,他住的還是茅草棚。
但母親並不嫌棄,也從未抱怨,覺得經濟條件都是次要的,只要人好,對自己的孩子好,能夠組建一個正常的家庭,給予孩子起碼的父愛就行。
用賤賣王勃樓房的幾千塊錢,又東拼西湊的借了幾千塊錢,繼父建了四間瓦房,一間廚房,一個豬圈,用兩堵圍牆在正房的後面圍了一個小院子。
不過,房子倒是有了,裡面的傢俱除了床和吃飯用的板凳桌子,幾個櫃子和母親結婚時陪嫁的一個寫字檯外什麼也沒有;家電則只有幾盞發光的電燈。
繼父也沒什麼文化,大約認得幾個字,能夠寫出自己的名字,認識母親前在一個小廠當守門員,八十塊錢一個月。幹了幾年,家裡實在是窮得過不下去了,終於辭職。辭職後主業還是和母親守著兩三畝承包地務農,閒暇時則去附近的建築工地上挖挖地基。期間,父親開過小賣部,蹬過人力三輪,養過豬,種過經濟作物西芹,但沒有哪一樣幹成氣候過。所有行當都是半途而廢,不僅沒賺錢,而且還虧本。
而究其原因,在王勃看來,則是源於繼父幾乎無法改變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懶惰以及責任心的缺乏。最簡單的一個例子,跟著朋友一起挖地基,繼父估摸著能夠有兩三百塊錢時就不幹了,而且他總能找到藉口,有時是手痛,有時是腳痛,還有時則是腰桿痛,全身上下,始終有痛的地方。
所以,除了農忙,繼父有大量的閒餘時間;而這些閒餘時間,繼父則全部貢獻給了牌桌。牌技過得去倒也罷了,有輸有贏,浪費的不過是時間,奈何文化不多的繼父屬於那種“牌臭癮大”的型別,輸多贏少,贏小輸大。
本來就不願意去找錢,加上又愛打牌,家裡的日子能夠好起來那倒怪了!
在王勃看來,繼父對家庭不負責任的態度除了天性懶惰之外,恐怕還跟自己不是他親生的不無關係,他大概並不認為他以後能夠靠得上自己這個繼子,既然這樣,那還不如怎麼逍遙自在怎麼過,何必要累死累活?
最初的幾年,對於繼父這種偷奸耍滑,怕苦喊累的作風,對於自己孩子這種造孽兮兮的處境,母親的心中應該是頗多怨氣的,雖然母親沒告訴過王勃,但王勃猜想母親也努力的想要改變繼父,讓他承擔起父親的責任,奈何母親不與人爭的性格註定了她什麼也改變不了;不僅改變不了,甚至在潛移默化中還被巧言多辯,歪歪道理一大籮筐的繼父所影響。
所以到最後,母親大概也認命了,知道繼父是這種人,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自己的孩子還能夠讀書,其他的,就任它去吧。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有過家庭變故的孩子也多敏感。從一個不缺錢,有樓房住,不時的還能夠接濟伯伯姑姑的家庭一下子掉入永遠缺錢,生活永遠拮据,窘迫,困頓的家庭,王勃的心智飛快的成熟。黑夜中躺在床上,他不止一次的咬牙告訴自己一定要好好學習,一定要考上大學,一定要改變自己這種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命運!所以,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王勃的成績始終沒掉過班上的前三名,第一名是常客。特別是初三中考,他更是以全鄉鎮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縣城的省重點高中“四方中學”!
如果王勃以這種勢頭髮力,說一定上清華北大或許太過絕對,但上覆旦,交大之類的國內一流重點大學根本問題不大。
奈何事情的發展總有意外,初三畢業後,鄰居的一個念高三的大哥來王勃家玩,他帶了一本書,黃易的《覆雨翻雲》的第四集。王勃好奇之下一開啟,ok,就這一開啟,徹底改變了他的整個人生。從此之後,以前不是做題就是背單詞的週末,寒暑假變成了王勃徜徉書海的歡樂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