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吧!”
安老爺的心思,安夫人陪了他那麼多年,又豈會看不明白,若非如此,便如安夫人所言,她此時又豈會見楚晶藍!
安夫人狠狠的咬了咬牙,楚晶藍卻淡然道:“五少爺對母親一直敬重有加,不管他真正身母是誰,在別人的眼裡,他終究是母親親生的,也是安府唯一的嫡子,更是母親後半生的依靠。三少爺可以殺了大少爺,那麼他成了家主之後會如何對待母親,母親心裡只怕比誰都清楚吧!”
安夫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楚晶藍又不緊不慢的道:“母親心裡既然已經很清楚了,又何必在此時試探我的心思?沒錯,我是和母親不睦,可是我從無害人之心,五少爺是至孝之人,母親待他雖然不及大少爺,可是必竟養了他那麼多年,在他的心裡,卻是尊重母親的。”
安夫人的眼裡有一抹複雜,定定的看著楚晶藍道:“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情的?”
“有一段日子了。”楚晶藍輕嘆道:“什麼對母親有利,什麼對母親有害母親心裡再清楚不過。”
安夫人的眼裡滿是挫敗,她輕輕的道:“清楚又如何?我這一生育一子一女,兒子已歿,女婿新逝,女兒往後不知道會如何……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老天爺要如此懲罰於我?”
楚晶藍揚了揚眉,這樣的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回答,她淡淡的坐在那裡,看著安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泣。
她先是漠然,而後心裡又微微有些堵,只覺得人生如夢,誰也不知道以後的人生裡會有怎麼的異動。
安夫人哭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見楚晶藍若有所思的坐在那裡,不知為何心裡的怒氣更重了些,她惡狠狠的看著楚晶藍道:“你別太得意,這一次我縱然會幫你,往後就不見得了!”
“多謝母親!”楚晶藍的目的已經達到,覺得和安夫人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看著安夫人那樣的哭泣,她的心裡卻又有了幾分闇然。她緩緩的站起身來,輕輕施了個禮便走出了樂山居。
她才一出去,安夫人的淚水便已流盡,安老爺從簾子後走出來道:“這個楚晶藍倒是個厲害的,竟將我的心思猜了出來。”
安夫人輕聲問道:“為何要饒過老三?”
“因為如今安府的子女中,只有子墨才有本事掌管安府的家業。”安老爺幽幽的道:“我這一生算計了大半輩子,總不至於要栽在一個女人的手上。”
安夫人的眼裡晦暗不明,她咬著牙道:“我恨老三!”
“我知道。”安老爺緩緩的道:“但是你也從大局考慮。”
安夫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安老爺卻半擁著她道:“我知道你的心裡很難過,可是子遷出事也非我所願。子墨經此一事之後,日後斷然不敢再有任何過份的舉動了。”
安夫人冷笑道:“我不這樣認為,我倒覺得方才楚晶藍的話說的極有道理,老三狼子野心,與其讓他日後再去害人,倒不如直接讓遠溪做家主!”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安老爺怒道:“楚晶藍的話你也能聽?她不過是想離間你和子墨的關係罷了!再說了,就算遠溪再有本事又如何,他終究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以前對他是有些愧疚,所以才想著讓他有個謀生的技能,才想讓他去米鋪裡做事,可沒有讓他生出這樣的才能來!”
安夫人扭過頭有些古怪的看著安老爺,安老爺又緩緩的道:“我當年費了多少的心力才把大哥從安府裡趕了出去,才有我今天的輝煌,又怎麼能繞了一圈之後又將所有的一切全部還回去?”
安夫人輕聲道:“遠溪也是安府的子孫!”
“他是安府的子孫,但是卻不是我的兒子!”安老爺冷厲的道:“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不要被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