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往後,我再也不會管宮中的事,我們不再留在帝都,我帶你離開,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若初沒有回答。
葉媚生揮開兩邊守著的宮女太監,自己也跟著退了出去。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聽到二王爺似乎在解釋:“是大哥,我見到他了……”
葉媚生終於還是關上了房門,蘇幕塵沙啞的解釋被關在了房間裡面。
雨,還在不停的下,嘩嘩嘩嘩。打在地上濺起一個又一個水泡。
葉媚生不由得伸出手,感受著雨水打在自己手心的冰涼觸覺。花公公將她送回中宮殿後又加重了四周的護衛,還讓她沒事不要輕易出殿,說宮中近日可能會有大事發生。
大事?應該是吧。因為自那日在永壽宮見過蘇幕楌後,他一直很忙,忙得連聽她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娘娘,進屋吧。雨越下越大了。”一旁的小宮女走了過來,為她披上了一件披風。
葉媚生收回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紅箋姑娘回來了嗎?”
那宮女搖搖頭:“還沒有。”
葉媚生嘆息一聲,又看了一眼那連綿不絕的雨水。也不知紅箋這一次出宮會不會有所收穫,有時間應該去怡和殿見一見蘇幕楌,太后不是思存,他到底知不知道?而且,真正的思存又去了哪裡?還有若初小產後應該找劉太醫過來看看,他的醫術還不錯……
正想著,屋內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然後是二王爺壓抑的怒吼:“若初。你不要得寸進尺。”
然後,又是死一樣的寂靜。
葉媚生有些不放心,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一地的碎瓷器,蘇幕塵就直直跪在上面。膝蓋已經滲出了血跡,他卻渾然不覺似的,兩眼直直看著躺在床上的若初。
若初臉色蒼白猶如一張白紙。比臉更白的是她左手握著的瓷器,正死死抵在自己的右碗上:“王爺,你放過我吧。”
葉媚生趕緊走了過去:“若兒,你這是在幹什麼?不要做傻事。”說罷,手伸出,想要取走她手中的瓷器。
若初只是不松,空洞無聲地眸子死死盯著地上的蘇幕塵,“王爺,十年了,你不累我也該累了,放我離開吧。”
“那不可能。”蘇幕塵毫不鬆口。“若兒,太后的事我已經跟你解釋得清楚了,你為何……”
“不僅僅是因為太后。”若兒提高了聲音,情緒有些激動。“王爺,你還不明白嗎?我們之間的問題早就出現了,你有你需要守護的,我有我所要堅持的。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放我離開還是讓我死。”說罷,手中瓷器更貼近手腕一些。
“若兒?”葉媚生驚乎,握住她手腕的手卻不敢亂動,怕真的會傷到她。
“不要。”蘇幕塵欲起身。
“你別過來。”若兒提高了聲音,“你現在只需回答我,要我死還是要我活?”
“你們先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好不好?”葉媚生勸解。又對著蘇幕塵喊道。“王爺,你先出去吧,王妃剛失去孩子,情緒極不穩定,你留在這裡只會刺激到她。”
蘇幕塵站起身,無力地點了點頭:“好,我離開。不過,明日我還是一樣會進宮的,若初,你至少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說罷,不等若初回答,人已經轉過身,就這樣踏進了茫茫雨水,很快消失不見。
若初身子一軟,整個人無力躺到在了床上,手中瓷器滑落,掉在地主,應聲碎成兩半。
“若兒,你這是何必呢?”葉媚生有些不忍,拉過被子替她蓋上。
“葉子姐姐。”若初轉過頭,空洞無聲的眸子滑出兩行淚水。“你不知道我與他之間的糾葛,你不會懂。我曾經把這個孩子,當作我與他之間唯一的救贖,可是,孩子沒了,他就這樣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