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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嗎?

宮氏子孫一出生即各自擁有一座令人豔羨的深宅,與成堆奴僕,卻從此失去爹孃的關愛,骨肉手足硬被重重院牆殘忍的隔開,親人似陌路,彼此不往來。怕他們依賴成性,每過幾年,爹更將他們身邊已熟識、生了情感的奴僕,全數調開,換上生面孔。

於是受創的情感還來不及平復,舊的陌生臉孔又如過客般匆忙來去。年復一年如此,再頑強不馴的人也會學乖,知曉別輕易交付關懷與感情,以免自傷。

怎能有情?被強迫習慣身邊的人來來走走,適應淡薄如冰的親情,他們看似擁有了許多,事實卻孑然一身。榮華富貴不過虛浮表象,晃眼即空,她不明白何以兄姊們安之若素,她卻不知足的渴望更多,且年紀越長貪求便越多。

爹讓她擁有沃堂,待她可謂極好,該心滿意足的,可是隨著年歲增長又不得不思慮更保。小沃堂三歲的宮皓哥已為人父,才二十五歲的沃堂,卻為了她虛擲十八年光陰。 宮莞善感的心猛然揪痛。

十八年,多麼自私……

「小姐,你毋需想太多。」冉沃堂深深望進她憂鬱的眼眸,透析了她的心事般,堅毅地沉聲道。

宮莞垂下眼睫,嘴畔漾出一彎動人淺笑,紊亂的思緒不可思議的讓他一句話安撫了。

也許真是她在自尋煩惱。打她曉事起,沃堂便是淡而涼薄地存在,他疏離的個性並非她逼成,她亦無權命令他改變,但是……」

「小姐……」

「嗯。」宮莞加保笑靨,揚睫與他對望,「我明白了,謝謝你。」

什麼明白,她怎麼就不明白?他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呀?是身分不同,所以他們的對話不是她這類小老百姓能夠隨便聽懂的?

縮在一旁歇涼的小七,揉了揉紅腫的臉頰,聽出一頭霧水。

不過莞兒小姐和這個冉護衛動不動就像這樣,眉眼之間流轉一種很溫柔、很溫暖的光芒,讓人家看了好嫉妒喲。

呵呵呵……小七捧頰呆笑。

他們啊,英雄美人,套幾句說書人的話,一個是英姿颯爽的硬漢子,一個是溫柔婉約的小女子……一個……哎呀,反正不論上看下看,迎面看、倒著看、側著看,他們出眾的相貌和氣度,皆不是尋常人可以比較的啦。

只要有莞兒小姐存的地方就有冉護衛,他們總是形影不離,兩個人活像一個人。她一直覺得他們像什麼,卻說不上來……小七敲敲不靈光的腦袋。哎呀,理他的。反正她喜歡看他們在一塊的樣子啦,從初次遇見就愛上了看他們的感覺。

與莞兒小姐初遇在兩個月前,一個刺激驚險的雨夜。

窮得頭髮昏的她與小四密謀,夜闖莞兒小姐的宅院,打算偷採比黃金貴的桑葉變賣,以償還酒鬼老父欠下的一屁股債,不料被功夫好得不像話的冉護衛逮個正著。

那時以為小命就要丟了,因為雲陽人都知道宮家沒一個好東西,錢財越聚越多,卻從不賑濟貧苦百姓,不將宮姓以外的人當人在瞧。剛剛那兇婆娘的惡形惡狀,不正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啊,她那時當然不敢奢望這座漂亮宅子的主人,心地會好到哪兒去。誰知道,狗眼瞧人低的一家子,居然出了個平易近人的莞兒小姐,她非但沒將她和小四押送官府,還不計較她出身,與她結為好友呢。

這種不擺臭架子的豪富千金,這年頭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莞兒小姐真的是個對人很好的小姐,常讓她和小四到這兒採桑葉不說,還常常送他們吃的、用的、穿的一大堆。

嗯,小四說的很有學問,說莞兒小姐是一朵出……爛泥而不染的清蓮。

「小七,不要發愣,這事很重要的。」輕柔的嗓音半含憂半帶笑。

嘿嘿,出入這裡不過才幾次,欠債不僅還完,她和小四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