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說道:“你我之間,何時說起這些了?”
君青衣微微一笑,對贏風月點了點頭:“無論如何,都要謝你救了他。”
“哼!”聽此,贏風月不由冷哼了一聲,解釋道:“我救他,是因為他捨命救你,雖然他這麼做愚蠢至極的辜負了你一番心意,但憑此,也值得我保住他一條性命了。”
話語之間,贏風月似想到了什麼,凝視著君青衣,不由得問道:“反倒是你,真的要如此麼?”
君青衣沒有正面回答贏風月的話語,反是轉而望了一眼仍舊昏迷不醒的寧淵,輕聲道:“風月,能否答應我最後一件事?”
“青衣……”聽這話語,贏風月聲線不由一顫,片刻之後方才冷靜下來,沉聲道:“說吧,只要我能辦得到,一定答應你。”
“你能。”君青衣淡淡一笑,注視著床上的寧淵,言道:“待他傷勢恢復之後,請你將他送回北域。”
“你……”聽此,贏風月眼神不由一凝,隨即不由冷聲喝道:“事到如今,你為什麼還將心思放在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你便不能想一想自己,那六道輪迴是何等兇險,雖然你身懷天龍之魂,但始終沒有真正修成元神,一旦落入六道輪迴之中,也未必能夠保全元靈不滅……”
話語之間,贏風月似失去了往日的冷靜與智慧,語氣之中更是罕見的多出了幾分憤怒與不甘來。
見贏風月如此激動的模樣,君青衣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現如今他本源大損,體內血脈也近乎枯竭,一身修為根基近乎毀了五成,甚至永生永世都不可能重修復原,對於你們而言,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放過他吧。”
“君青衣!”贏風月冷然一聲,喝道:“你應當明白,此刻我要與你說的不是這些。”
聽此,君青衣一笑,話語平靜:“但現如今,我要說的只剩這些了。”
“你……”接連無語,贏風月注視著君青衣,眸中神情不斷變幻,似慌亂無措,似無奈無力,還有憤怒與痛惜交織,一時之間,複雜得難以形容。
片刻之後,贏風月方才冷靜了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眸,冷聲道:“好,我答應你,將他安然無恙的送回北域,這樣你可是滿意了。”
“多謝。”君青衣微微一笑,隨後對贏風月躬了躬身,輕聲道:“風月,這一世是君青衣負了你,來世……”
“夠了!”此時,贏風月卻是驟然打斷了君青衣的話語,冷聲說道:“我不需要你還,只要你記著這一切,記著你是君青衣,記著我是贏風月,便是入了那六道輪迴,也不能忘!”
聽此,君青衣不由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後,對贏風月微微一笑,言道:“永生不忘。”
聽這四字,贏風月身子卻是微微一顫,許久之後方才說道:“鳳瑩月此人心計深沉,如今又執掌妖族上古龍脈,自號帝妃,勢欲問鼎妖皇之位,妖庭與妖界已是打算傾力支援,你此番前去,千萬要小心。”
君青衣點了點頭,道:“我明白。”
“啊……”
兩人話語聲中,昏迷著的寧淵忽然發出了一聲低吟,緊閉著的雙眼微微動彈了一下,似要甦醒過來了。
“嗯!”見此,贏風月眼神一冷,轉而望向君青衣,冷聲道:“我先離開了。”
說罷,贏風月也不待君青衣回答,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於此同時,寧淵也漸漸甦醒了過來,只不過悠悠轉醒之後,他首先感受到的是這一具軀體之中傳來的虛弱與無力。
那種感覺,就彷彿龜裂的河床一般,在烈日暴曬之下,生機一點點的消散,陷入枯竭之中。
這就是寧淵此刻的感受,甚至於有過之而無不及,他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缺失了什麼,正是缺少的這東西,讓他的血肉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