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上學了,讓我出去打工供他們的兒子上學,可他們的兒子學習不好說什麼都不肯上學,我就說我願意上,還好我打工時候存著錢不用花他們的錢,他們才答應送我回學校重新讀。後來我真考上了,只給了我一年的學費,後來的生活費和學費都是我自己賺的。&rdo;
&ldo;李生比我爸還要大幾歲,可他們不管,只管李生是不是有錢,能不能給他們錢。你瞧見了吧,他們對我笑得多好看啊,我從來沒見過他們能笑得這麼開心過,我知道其實他們不是對著我笑,是對著我的肚子,這是他們的搖錢樹。&rdo;馮月靈怔怔地說,&ldo;貧窮,是吃人的魔鬼,我害怕了,我再也不想回來了。&rdo;
&ldo;要開車了,你躺著休息吧。&rdo;和筱白沒有回應她關於貧窮的話題,她們一定是有共鳴的,她逃也似的藉口去洗手間,其實是在車廂的連線位置,抽菸。
馮月靈找到了出路,就算是通往地獄的路,和筱白還沒找到出路,她仍舊困在道德的籠子裡掙扎著,不知道該不該撞破,逃出來。
和筱白去餐車買了兩份飯,走到她們的車廂,看到馮月靈已經睡著了。臥鋪的床窄她睡得不舒服,被子搭在腿上,和筱白把飯放在桌子上,幫她把被子蓋上。
手機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響了,通話記錄裡一片紅色的未接來電,全部來自一個人。
和筱白想,他拒絕了她,還打電話做什麼呢?有意思嗎?
&ldo;你電話在響。&rdo;馮月靈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她坐起來。
和筱白把手機倒扣著放在桌上,&ldo;賣產品的騷擾電話,你醒了就吃點吧。&rdo;
馮月靈胃口不好,吃了幾口就停了,她靠著隔間的板子,坐著,肚子讓她不舒服,&ldo;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rdo;
&ldo;現在沒有,每個人有自己選擇要走什麼路的權利。&rdo;和筱白說,&ldo;我只是好奇,你長得不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只要踏實工作幾年,該有的遲早會有的,為什麼要做這個,毀了自己。&rdo;
&ldo;現在的大學生一抓一大把,一把裡隨便就能挑出來幾個學校名氣唬人的,大學生早不值錢了。&rdo;馮月靈說,&ldo;工作倒是能顧著不凍著不餓著,什麼時候能買到氣房子車子。&rdo;
&ldo;你還年輕。&rdo;
馮月靈笑著,還是甜甜美美的樣子,&ldo;我現在是年輕,過兩年就老了啊,對了,你比我還大的,是大五歲嗎?你的房子還在供嗎?是十年還是二十年?&rdo;
&ldo;我沒上大學又如你所說的,年齡也大了,想賣也賣不到好價錢了。&rdo;和筱白順著她的話說,覺得這實在沒什麼可爭執的,別人的生活對錯,你一個看客有什麼可說的呢。
馮月靈說,&ldo;你長得漂亮。&rdo;
&ldo;我謝謝你的讚美。&rdo;和筱白把飯盒收在一起,準備去扔掉。
&ldo;你手機又亮了。&rdo;馮月靈指著她的手機說。
和筱白把手機放在口袋裡,馮月靈問她,&ldo;你不接嗎?萬一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呢?&rdo;
&ldo;現在做電話營銷的人都這樣有毅力了,真是可敬。&rdo;和筱白又把馮月靈吃剩的飯盒收進袋子裡。
馮月靈坐著看她,&ldo;糟糕的一陣子,和糟糕的一輩子,你選哪個呢?&rdo;
&ldo;我哪個都不選。&rdo;和筱白說。
馮月靈笑了,&ldo;如果可能,誰想選呢,可我們有不選的能力嗎?&rdo;馮月靈問她,&ldo;你真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