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89部分

綻出苦澀的笑意,沒人說得清她說話時是什麼表情,只覺得她的話語中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情緒,讓人剛想要牢牢抓住,卻又無法再覓見蹤影。

“是麼?”男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哼了一聲,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黑眸灼亮得駭人,心頭像被什麼觸動了一下,平日溫文爾雅的從容,已被出鞘般的鋒寒取代,冷戾寒凜,全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令人打心裡覺得膽寒。“他若是真的沒死,此次,我便就讓他徹徹底底地死掉!若是他已經死了,我定要將他屍骨無存,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戲中有戲

靜夜無聲,萬籟俱寂,深冬的寒意在朦朧的月色中籠罩著這九重宮闕。

在這孝睿帝駕崩,新帝尚未登基的非常時期,肅靜之感與以往那祥和的靜謐大相徑庭,黑黝黝中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詭譎氣息,如猛獸的利爪,無形地撕扯吞噬著一切光亮,似是想借此孕育出一個不可告人的陰謀一般。

卯時的更漏響了,清脆的聲音,敲擊著寧靜的夜,几筵殿外零星有著幾盞燈火,表面看來一片寧靜,的確有著帝王棺槨在此停放的肅穆感,並且,驀嫣也被殷破白囚禁在裡頭。然而,這表面的寧靜祥和實際上不過是幕布罷了,大殿四周潛藏著無數的伏兵,只待戕殺那自投羅網的不速之客。

“聶將軍,你這是——”當不修邊幅的聶雲瀚搖搖晃晃地走到近處,殷破白不由蹙起了眉頭,對他身上那濃烈的酒氣感到極其厭惡,甚至毫不掩飾地捂住鼻子,猜測他在此時來這裡的目的和被囚禁的驀嫣是脫不了干係。

“你不是有言在先,會讓我享受美人的滋味麼……”聶雲瀚顯然已經喝得半醉了,衣衫不整,連頭盔也拿在手上,兩眼帶著些微朦朧的醉意,猥瑣地嘿嘿笑著,將那急色鬼的模樣扮演得入木三分。當看到殷破白那明顯遲疑地神色時,他頓時把笑一斂,稜角分明的面容上帶著一股懾人的寒意,大有語出威脅的意味:“怎麼?如今,你是要反悔不成?”

“聶將軍,這又是何必呢?”殷破白本就厭惡與這些出身草莽的粗魯人打交道,要不是忌憚著聶雲瀚掌控著京師城外數萬兵馬,他是定然不會如此客氣的。而此時此刻,他只能耐著性子陪著笑臉,語出規勸:“這個女人遲早都是你的囊中物,任你想要捏圓就捏圓,想要搓扁就搓扁——”

“少和我打哈哈!”聶雲瀚眼眸一凜,將手中的頭盔大力地擲到地上,那絲毫沒有笑意的微涼的眸子噙著一絲極幽深的譏諷:“如今,你們在此守了幾日也不見成效,別說誘殺葉楚甚和向晚楓,連半個鬼影子也看不到!不如,就讓我來刺激刺激他們吧!”語畢,他便打算推開攔在面前的殷破白,徑自到大殿裡去。

“聶將軍,這裡到底停放著蕭胤的棺槨,所謂鬼神在上,還是忌諱些為好——”殷破白知道聶雲瀚的脾氣,也知道他是個惹不得的主兒,儘管不待見他這幾日飛揚跋扈的言行舉止,可是,卻仍舊不得不繼續忍耐。

“本將軍素來天不怕地不怕,難道還怕那死皇帝從棺材裡爬出來掐死我不成?”聶雲瀚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寧靜的夜裡傳出老遠。推開大殿的門,他轉過頭來瞥了一眼殷破白,眼裡瞬間閃過一抹狡獪的光芒:“既然你也說這女人遲早是我的囊中物,那麼,本將軍就偏要今日將她據為己有!”

“哎——”殷破白還想說什麼,卻見聶雲瀚已經自顧自地進了大殿,看樣子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氣悶之餘,也知道自己勸不住他,便就隨他去。說起來,他那夜在漢御湖上偶然邂逅蕭驀嫣,還甚為驚豔她的歌聲與容顏,本以為是哪家豪門千金,本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心思想要結識,卻沒有料到,那蕭驀嫣仗著有蕭胤撐腰便不知天高地厚,對他甚為倨傲,如今,被聶雲瀚這粗魯男人凌 辱,也算是消了他悶在他心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