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跟著站定,都看著玄武王,在大街上出神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正和忽有所覺,猛抬頭看向如意樓二樓視窗,雙目射出凌厲的目光,“散開!將如意樓包圍起來,請龍禁衛前來搜查!”
眾軍呼啦一聲散開,並向兩端疾奔,須臾工夫便將如意樓團團圍住,由此可見玄武王治軍手段,令行禁止。
張正和仰面盯著二樓視窗。
長街上忽然寂靜下來。
二樓某雅間內,一人正急促道:“王爺,左端陽死了,城裡戒嚴了,官兵正到處搜查呢。”
窗戶下的羅漢床上,坐著一位身穿銀色斗篷的人,正把頭從視窗縮回來,風帽遮蓋著其頭臉,看不見他面容,只聽見渾厚的聲音,“哦,這麼快就死了?”
那人道:“是。衙門的人親口說的。”
旁邊一隨從道:“左端陽忒無能了,還號稱權傾朝野呢,連個小小的新科狀元都對付不了!”
銀色斗篷忽然仰面看他。
“我們不也沒對付了她!”
“是屬下輕敵了。”
那隨從羞愧,急忙補救。
梁心銘給林家造成的打擊,天下皆知,他嘲笑左端陽,等於嘲笑白虎王父子,所以慌張。
銀色斗篷似沒聽見他的話一般,歪著頭靠在窗下,聽見外面街道上張正和下令包圍如意樓,立即起身,“走!”迅速走向雅間門口。從後看去,其身形魁偉,如披著皚皚白雪的雪山威嚴冷清。臨出門前,他轉頭,透過窗戶看向遠處連綿的宮闕,很快收回目光,消失在門後。
還剩下幾個人留在雅間內。
龍禁衛來了,什麼也沒搜到。
張正和不信,他確定自己看見了白虎王林嘯天,那感覺不會錯的。即便沒抓到人,他也不信是自己看錯了。也對,林嘯天這麼容易被抓到,就不是白虎王了!
“進宮!”他喝令,丟下一眾龍禁衛面面相覷。
與此同時,朱雀王趙衡和嚴暮陽一行人正走到德政路,別看趙寅冷冰冰的,趙衡卻是個開朗熱鬧的性子。
他一進城就命親衛先回王府通報:“就說本王回來了,叫王妃準備酒宴,待本王進宮拜見了皇上,即刻回府。到時闔家都要在場,少一個本王軍法處置!”
親衛得令,笑著去了。
朱雀王轉臉,見青龍王、安國四皇子秦伊凡正四下打量街上的熱鬧,笑道:“青龍王……”
秦伊凡轉身笑道:“老麻雀,你越老越沒記性了。小王說過,別叫小王青龍王,你總也記不住。”
在秦伊凡心目中,只有大靖的英武帝才能令安國俯首稱臣,現任的大靖皇帝可沒這個資格。所以,當朱雀王第一次叫他“青龍王”時,他便表明:除非進了太廟,當著英武帝的牌位,否則不許叫他青龍王。
朱雀王怎會聽從,照叫不誤。
秦伊凡不悅,但他向來心機深沉,沒被朱雀王撩撥得發怒,轉而叫朱雀王“老朱雀”;等朱雀王扣押了他的一千護衛後,他乾脆叫朱雀王“老麻雀”了。
朱雀王搖頭道:“安皇實在太縱容殿下了,連長幼尊卑規矩都不懂,這可不行。殿下說只認英武帝為君,那見了太祖皇帝呢?難道你連祖宗也不認了?!”
秦伊凡一滯,很快道:“太祖皇帝是秦家祖先。從英武帝之後,大靖皇帝都沒有資格令我安國稱臣。”
朱雀王笑問:“青龍王覺得這京都的風光如何?”依然稱呼如舊,把秦伊凡的話當放屁。
秦伊凡忍氣道:“甚好。”
朱雀王笑道:“長安的繁華殿下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待久了就知道這裡的好處,肯定會樂不思蜀的。到時候,本王再為你尋一名門閨秀,成個家,就更不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