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的奴婢身份，怎麼敢高攀皇上。”

這一說，就見那倆丫鬟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如今正是需要充實後宮的檔上，皇上大婚到時也是要冊封嬪妃，雖說有幾個內定，不能厚此薄彼。但司寢努力一把，封個正七品的貴人也好啊！”

她們嘴上說是貴人，恐怕心裡可不這麼覺著。從她們倆呆在宮裡幾個年頭的眼睛來瞧，這司寢說不準能封個妃！到時候若她真是正根紅的苗兒，她們也好沾沾光哪。

安歆一眼就看穿這倆宮女的想法，心裡難免鄙視，面上卻沒露出來，這後宮裡的女人個個都不好惹，她可不想樹立敵人自討沒趣。只得裝模作樣地繼續羞澀，“這種事……我還是心裡頭想想便罷了，若是皇上真的有意，那到時候……”瞧她多識相，立即抬眼撲閃撲閃的眼看著她們倆。

她們立刻笑顏逐開地說道：“也就是提個醒兒罷了，你也不想想這後宮之中競爭那般厲害，也不是哪個都能上位。不過本來都是瞬息萬變的事兒，到時候皇上真的對司寢上了心，封個嬪妃，也是極有可能的。”

安歆打馬虎眼地笑笑，便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多說無益，她目前還是一老實巴交的司寢，這是說好聽點的，難聽點丫就是個陪睡的。

沐浴過後，她感覺身上的痠疼不是那般重了。那倆宮女帶著她走在冗長的走廊，這會兒都已是熄燈了，她們提著燭燈，幽暗的火光一閃一閃，讓安歆的小心肝也一顫一顫。

“到了，司寢。”兜兜轉轉地走了許久，才到了一處瞧著還算是環境清幽的雅房。

安歆朝她們微微點頭，這個姿態放得低，無論擺誰面前都是極受用的。她們倆是在皇帝寢宮內伺候的宮女，看著又聰明機靈，應該能告訴自己一些小道訊息。雖然身份低微，但也聊勝於無。

她默默地想著，然後剛要轉身走，只聽其中一名宮人喚了聲。

“司寢且慢。”

她心底一個激靈，面上卻極是鎮定地轉身，眼中是不解詢問的光芒。

就見其中一人走上前，把什麼東西塞入她手裡：“這是個好東西，若非看司寢在皇上面前有些眉目，也不敢拿出手的。到時候司寢出了頭，可別忘了我們倆。”那宮女說了聲，眸光往後一掠，另一個也邁步子上來。

“這是民間的東西，極容易叫人動情。皇上也是個男人，歷來床邊風最容易吹動，過幾日輪到您侍寢的時候，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安歆抓著那包小藥粉，手緊了緊，半晌抬起頭面色羞紅道：“歆兒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們……”

“不必了，這首先還得看你有沒有本事把皇上的人給套住，等司寢有了封號，名正言順的時候，咱們再來談謝禮不遲。”

她默默地低下頭，嗯了一聲，那兩名宮女這才離去。

“傻子！”她們剛走，安歆就低咒了一聲，抬起頭來滿眼都是不屑，瞧著挺機靈，怎麼會給自己出這種餿主意？再厲害的春~藥究根追底它還是春~藥，披上了民間的馬甲也改變不了它的學名！敢給皇帝下春~藥這種東西，不要命了！

到底是要害自己呢還是幫自己？可不是雙間諜吧！她拿著那包粉走入房內，搖搖頭，把東西一把扔到桌上。

安歆精疲力盡地躺在榻上，腦子裡還是為自己的將來作起打算。這個身份說好不好，說差不差，但老前輩曾說過，伴君如伴虎。伴的好步步高昇，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伴不好，那可是攸關性命的大事！

看來——她必須要為自己的職業道路做一個詳細規劃，起碼在工作的時候不能三兩下就嗝斃吧？無論做什麼職業，都是有具備基本的職業精神。特別是她的服務物件還是個九五之尊，一不小心都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就現在而言，大晚上的……還是先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