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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唱上了

寶往村西而去。

村子不大,不到一刻鐘,三人就來到了一個破爛不堪的小院前。

小院之所以還能稱得上院子,也僅僅是因為它還有兩扇由幾片爛木板做成的門,在寒風中晃來晃去。

門的兩側,只有用樹枝簡單圍起來當做的院牆。

一間破茅草房,一棵棗樹,滿地的泥水和一隻瘦骨嶙峋的老黃牛,如此破敗的家,看的侯寶一陣心疼。

“咳咳咳…”屋內,傳出婦人沉重的咳嗽聲。

“娘…您怎麼又咯血了。”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端著一個破了一角的陶碗,快步走到床邊,關切的說道。

“咳咳咳,”許久,床上的已經形如枯槁的婦人,抬起蒼白的臉,努力喘勻了氣息,擠出幾絲笑容:“娘沒事!”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侯寶眼含熱淚的走了進來。

“恁找誰?”那年輕人站起身,擋在床前,警惕的看著侯寶。

侯寶卻沒有搭理他,而是顫顫巍巍的走到床前,只看了婦人一眼,便失聲痛哭道:“妹子,哥回來了。”

“恁是…”婦人身子一抖,看著眼前的侯寶道。

“妹子,你不認識哥了?哥是侯寶啊,你不認識哥了?”侯寶已是淚流滿面。

“哥?侯寶?”婦人遲疑片刻,嘴裡不住的重複著侯寶的名字,良久,記憶深處那個讓她魂牽夢繞多少次在夢中呼喊的名字終於清晰了起來,隨即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哥!”婦人哆嗦著喊一聲。

“哎,我是,我是哥哥,妹子,哥回來了…”侯寶一把推開擋在眼前的男子,上前一把握住了婦人瘦骨嶙峋的手。

“你真是侯寶哥?”婦人努力的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侯寶。

“我是,我是啊,妹子,你看這個。”說著,侯寶將袖子擼開,露出了小臂上的一道長長的疤痕。

“還記得不?這道疤是哥當年帶著你要飯時被財主家的少爺放狗咬的,哥沒記錯的話,你的右肩膀上也有一塊被狗咬的傷疤,對,還有這,”說著又擼起褲子,指著傷疤又道:“這是哥那年帶著你去河裡撿野鴨蛋被石頭劃破的。”

說罷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用布包好的一個銀簪子:“當年,爹孃都死了,這是他們留給咱們唯一的念想,還記得嗎?”

看到銀簪子,婦人終於忍不住了,放聲大哭:“哥!嗚嗚嗚…”

兄妹二人抱頭痛哭,三十多年朝思暮想,三十多年骨肉分離,三十多年的苦和累,此刻全都化作了無盡的淚水。

“恁是誰?怎麼胡亂認親戚!”年輕男子上前,一把扯開侯寶怒道。

“這是?”侯寶完全沒有在意他的舉動,擦了擦眼淚,問道。

“誠兒,住手,”婦人呵斥一句,“他就是娘唸叨了三十多年的哥哥,你的舅舅啊!”

男子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哽咽道:“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