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啟齒。
與其讓子妤受傷,唐虞寧願現在就斬斷這剛剛萌芽而出的情愫。
這個時候被自己拒絕,子妤或許會難受,或許會心痛,但總比將來被人唾罵指責,名聲盡落要好太多。
想通了,心裡的澀意也漸漸淡了,唐虞又抽出了竹蕭,有一下沒一下的吹奏了起來,只是這曲中的涼意好像六月飄雪。在這初夏的夜晚中聽來,總是讓人有種背上發寒的感覺。
……
走在竹林外的子妤這時候卻停下了腳步,好像是因為聽見唐虞的簫聲,又好像是實在無力邁開腳步。總之,抬眼望著一輪晴朗的明月,心底那細微的裂縫終於越來越大,彷彿隨時都會“砰”的一聲碎裂開來。
以前總是聽見身邊的痴情女子的故事,結局是如何如何的“心碎無比”。當時自己還覺得幼稚可笑,不明白“心碎”是個什麼樣的感覺,還不如形容為“胃疼”,“頭暈”來的直觀形象。
但現在,當自己體會到了何為“心碎”時,那種感覺,卻比任何身體上的疼痛來的更加猛烈,更加能夠撕裂人的意志,而且毫不留情,徹徹底底。
覺得眼前的月亮怎麼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抬手一抹,子妤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是以淚洗面。
狠狠地咬住唇瓣,希望藉由肌膚的疼痛來讓自己堅強些,子妤狠狠地抹去了眼淚,藉著夜色,卻並未回到沁園,而是尋了偏僻小院的無人角落緩緩蹲下,想著等自己看起來並無異樣時再回去。畢竟現在屋裡還有茗月在,已非她一個人。(!)
一樹梨花 章一百零五 求得嬌妻
章一百零五 求得****
三天後,在唐虞的陪伴下。鍾大福帶著彩禮來到了沁園,準備向阿滿提親。
兩匹上好的綢緞,一對鑲金的鐲子,一套紅甸石的頭面首飾,一包香茶,並一對兒小巧精緻的鎏金鴛鴦。鍾大福的彩禮不算厚重,卻處處透著心思。
那綢緞正是阿滿喜歡的嫣紅色,鑲金鐲子上也打造了她平素愛用的“喜鵲登枝”圖樣,香茶混了***和幹桂花,阿滿所愛的濃香味道。另外那套紅甸石的頭面自然是給她做新嫁娘那天佩戴的,一對耳墜、兩對簪、三對扁,還有一個鳳頭造型的珠釵。雖然料子值得幾個錢,卻手工精細,造型大方,很有兩分體面。
最後那對鎏金的鴛鴦,是唐虞送的,看著如此貴重的一對兒鎏金擺設,鍾大福本不想收,但唐虞執意要送,並提醒他到時候佈置新房也得用些裝飾,這鴛鴦寓意雙宿一起飛。倒也適合拿來送做彩禮給阿滿。
“篤篤篤”
因為鍾大福有些不好意思,唐虞打前頭叩了門。不一會兒門內傳來陣陣聲響,門閂一取,沁園的小庭院便展露在了兩人的面前。
開門的正是子妤,端端而立,笑意清淺。
知道今兒個唐虞要來,她神情倒也如常,只微笑著迎了兩人進來,語氣也絲毫聽不出什麼異樣,“唐師父,鍾師父,四師姐已經等著了,這邊請。”
說著,轉身提了裙角,無視唐虞投來的薄薄目光,走在了前頭,絲毫沒有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已是初夏,子妤傳了一身單薄的裙衫,是柔柔的嫩黃顏色,極淡。從腰際開始染了翩翩飛舞的雪蝶,走動間只覺蝶舞紛紛,更添了衣裳主人的幾分嬌媚姿態。此時她裙角提起,步履翩翩,薄薄衣衫從背後看幾乎是貼在了身上,勾勒出稍顯清瘦卻窈窕有致的線條。
鍾大福跟在後面,看著子妤有些呆了,忍不住湊到唐虞耳邊小聲嘟囔道:“這閨女可真是一日一變啊。且不說那討喜的長相。如今個頭也高了,身段又好。不知道將來那個有福氣的可以娶了回家作娘子呢!”
唐虞倒是忽略了鍾大福所說的那些女子容貌身段,只覺得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