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病房內。
“大哥,我沒事了,真的!”
王東東身上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臉雖然蒼白了點,但一臉興奮。
“東東,謝謝!”
陳帆溫和地開口。
“不,不用,雪姐也跟我親姐一樣。要不是江少龍那王八蛋帶著槍,我早一巴掌把他給扇飛了!”
王東東吹噓著,抬頭朝身後說著。
在他身後,推著輪椅的是蔣天生。
作為也在道上混跡過的,王東東怎麼會不知蔣天生的身份?
這樣一位大佬,親自給他推著輪椅,這件事他能吹一年。
陳帆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回病房去好好養傷,把傷養好了,想要做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安排!”
王東東神色激動且興奮,“好,好的,大哥!”
他剛才把那晚上的事說了一遍,只隱去了他尿褲子的事。
當時蘇迎雪被挾持,江少龍隨時可能開槍,一開始他是真的慫了。
不過,當尿了褲子後,不知怎麼的,他忽然通透起來,腦子裡也僅剩下一個聲音,那就是用盡一切組織江少龍。
當時沒有想太多,醒來後,他不免得意洋洋。
他期待的,也是陳帆這句話。
陳帆朝蔣天生示意一下,讓他送王東東回病房。
蔣天生沒有什麼不滿,反而在內心裡是真心感激王東東。
王東東雖沒有解救蘇迎雪,但拖延了時間,否則後果不堪想象。
即便王東東這個人,看起來和小流氓沒啥區別,但單憑前天晚上做的事,也足以使其飛黃騰達。
不為別的,只因為陳帆的身份地位擺在那。
送王東東回病房後,他還和王東東聊了幾句,讓王東東又是得意不已。
等他回來陳帆的病房,便看到護工已經把藥送來了,蘇迎雪正餵給陳帆喝。
護工是個五十來歲的阿姨,姓劉,在中心醫院幹了很多年,風評不錯。
本來,給病人喂藥也是她的工作,但有蘇迎雪在,輪不到她。
勺裡的藥已到陳帆的嘴邊,陳帆喝了一口之後,眉頭一蹙。
低垂著頭的劉阿姨,用眼角餘光看著陳帆喝藥,不像昨天那麼多話。
在蘇迎雪繼續舀藥汁的功夫,陳帆忽然偏頭看向護工,說道:“劉阿姨,您家裡情況怎麼樣?兒女的年紀應該不小了吧?”
護工心頭狠狠一跳,抬起頭來,臉色不大自然,眼神閃躲,說道:“陳先生,我家一兒一女,兒子大學畢業了,女兒還在讀大學。”
“都是大學?那可真不錯,以後肯定有不少福要享。”陳帆抬起手,示意不用蘇迎雪一勺一勺喂自己了。
他直接拿過了保溫杯,湊到嘴邊吹了吹。
兒女是劉阿姨的驕傲,放在平時,有人問起,她肯定會說一大通。
但今天的她,卻完全沒這個心情,她勉強一笑,說道:“還成吧……就是好工作難找,兒子還處了個物件,一整天也不著家。”
蔣天生神色有點詫異。
陳帆在平時,一般不會在意這些。
不管陳帆是什麼意思,他笑了笑,湊趣著說道:“劉阿姨,你兒子學的什麼專業?如果合適的話,可以讓他來我這試一試!”
“不……不,不用!”
劉阿姨越發緊張。
陳帆笑笑,咕咚咕咚喝起藥來。
看著陳帆像要一口氣喝完,劉阿姨神色越發惶恐與不安,忽然喊道:“陳先生,別喝了!”
陳帆卻是已喝光了,遞過保溫杯,看著劉阿姨。
“對,對不起!”
噗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