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著臉,我目光灼灼地瞪著他,“我要去寧城,無論父皇怎麼處罰,我日後自然會受著!”
他盯著我,神情冷鷙,他從唇齒間磨出一字一句,“你想清楚了?”
我凜然點頭,我剛張了張嘴,可我還沒來得及說出話來,祁清殤手掌一抬,眼神冷冽地就要往我的後頸上擊。
我眼皮一跳,我猜得出他是要把我打昏了,要把我弄走,於是我下意識地就要往後面躲,可是他的手扣著我的下巴,我行動受制,根本就躲不開。
就在這個時候,就在我滿心絕望地以為我又要被人阻擋前往寧城的道路了的時候,一枚銀針裹著疾風,直直朝祁清殤的面門射了過來。
祁清殤牙一咬,他的兩隻手一隻捏著我下巴,另一隻正要朝我的後頸擊去,此情此景之下,只得挪出一隻手來,去應對那枚銀針。
謝天謝地,他鬆開了那隻捏我下巴的手。
他大約是怕那枚銀針會誤傷了我,所以幾乎是下意識一般地,不再限制我的行動了。
足夠了。
足夠我從床榻之上,滾到地面去了。
我脫離了祁清殤的束縛,在地上打了個滾,咬牙忍痛迅速起了身,跑到他不能立刻抓住我的地方喘了口氣。
我一站定,這才注意到,這間房間裡,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那個人身形頎長,而又挺拔,一看就是個男子的體格。我眯了眯眼,我覺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在我猶疑思索的這個時候,戴面具的男人出聲了。
他的聲音很年輕,也很好聽,他面對著神色陰鷙的祁清殤,慢悠悠地說,“靖王殿下,她何去何從,讓她自己選擇,這,可是我們說好了的。”
我心神一繃,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他,是景陽神醫!
是蕭惜遇派他來接我的嗎?!
下一秒,我才反應過來他的那句話,他和祁清殤說好了的?說好了什麼?
我還沒徹底想明白這句話蘊含著怎樣的意思,就聽祁清殤冷冷地說,“方才不必你們出手,本王照樣解決得了那些蠢貨。”
“是。”景陽在面具下面笑,“您是四海之內聞名的驍勇將軍,解決幾個嘍囉而已,自然不在話下。只是……”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然後嗓音中的笑意就愈發地濃郁了些,“只是您殺了所有的人之後,體內的殘毒,可就復發了呢。”
他的這一句話,頓時惹得祁清殤臉色一變,他一甩手,一把劍就從袖子裡出來了。
那把劍直直朝景陽的脖子刺過去時,祁清殤惱怒不已地說,“本王不喜歡醫者多話!”
祁清殤的招式很狠,氣勢更是駭人,我不由地為景陽捏了把汗,可是他居然面不改色地(然澈:他戴著面具啊親,能改色嗎?)往旁邊避了一避,輕盈地就將祁清殤的攻擊給躲過了。
我剛鬆了口氣,就聽景陽賤兮兮地說,“喲,是殘毒發作了嗎?連劍都打偏了呢……”
祁清殤神色一變,身形矯健地上前就要揍他,我嘴角一抽,下一秒更是忍不住擰起眉毛暗罵,你妹的景陽,沒事你嘴賤什麼?!
我剛在心底罵完,一道身形就朝我撲過來了,是景陽。
他劈手勒住我身子,將我橫擋在自己的身前,單手扣住我脖子,依舊是那副慢悠悠的語調,很是挑釁地對祁清殤說,“景陽聽說,靖王爺可是全天下數一數二的好男兒,怎麼,您今日竟是要出爾反爾嗎?”
祁清殤眸中冰冷地盯著景陽,“你放開她。”
景陽立刻就把我給勒緊了,“說好了的,我把她救下來,您就讓她跟我們走!”
祁清殤眸瞳緊縮,“她根本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