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姣並不在意對方的反饋,她現在很愜意,還有心情繼續用談笑口吻對alpha許諾。
「好吧,雖然你現在不想,但我保留你私下隨意支配我行動的這份權力,如果你哪天又想了,隨時歡迎執行。」
她沖許今朝眨眼,重新拿起那支黑水筆,繼續自己在餐巾紙上的塗鴉。
宋姣循著自己的直覺往後退,終於在拋卻一切後重獲安寧。
她覺得好極了,不用去絞盡腦汁思考和爭取的感覺真不錯,難怪鬱蘭總喜歡往原地一躺,然後什麼都不管,任事情自由發展。
做擺爛的鹹魚果真比拚命努力要舒服得多,當然,僅限於自己針對許今朝的單相思這方面。
她迅速在紙巾上畫完計劃中自己和許今朝未來的那個小丫頭。
因為畫中兩個媽媽已經牽著手,所以只好委屈一下『乖女』,一個小人獨自站到大人們旁邊。
不過宋姣想了想,還是良心不安。
就又快筆給她添上手拉手的玩伴,一個同樣穿裙子的奇怪長相小姑娘,讓小可憐不至於孤單一人。
全部畫好,宋姣把餐巾紙再次展示給許今朝看。
許今朝儘管心裡亂成一片,卻還是忍不住指向陌生的新人物:「這又是誰?」
她想到宋姣可能會說『我們的二胎』之類的言語,沒想到oga介紹道:
「是乖女兒的好朋友,我還沒想好她的身份,總之寶貝開心就好。」
宋姣上回還嫌棄自己畫的孩子醜,現在補上兩個醜媽媽,全家人畫風和諧起來,就重新變回滿口乖女兒。
許今朝被逗笑了,原本有些壓抑住的心情隨之鬆快開來,她端詳著餐巾紙上的兩大兩小,問宋姣:
「能把這幅畫送給我嗎?」
宋姣有點驚訝,她清楚自己的塗鴉到底什麼水平,因此也就隨便畫兩筆取樂,自己都沒把它當成正經畫作。
許今朝卻鄭重詢求起她的同意,這讓宋姣很開心,感受到來自對方真誠的重視。
她立刻把餐巾紙邊角壓皺的部分撫平,然後才遞給許今朝:「它是你的了。」
許今朝接過餐巾紙,取出錢夾,整理出空閒一層,小心折起紙巾放進去收好。
等再抬頭,就看到對面oga閃亮的眼睛,許今朝沖她笑了笑,才輕聲道:
「別再說先前那種話啦,你的自由應該只屬於你自己才對。」
許今朝的情緒仍然沒有理順,但現在告訴宋姣的話卻無疑不需要任何理智來衡量。
宋姣回答:「可是,我覺得這樣很輕鬆。你知道嗎,我們兩個人都在害怕失去,如果非要有一個交託出自由讓另一個安心,我寧可那個人是我。」
許今朝微怔,宋姣已然把水筆筆帽合攏,凝望著她強調:「我不願意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任何。」
這是宋姣的肺腑之言,她不希望許今朝有任何勉強,她所渴求的東西早已不再是留下這個人在身邊那麼簡單,而是變成精神上更高層次的追求。
還有什麼比兩個人真心相愛還要複雜且美麗的事情嗎?
宋姣至今仍不能完全像一個尋常人那樣,自在順應自己的情感去做事,她知道自己腦中的系統太不完善,有著大大小小的缺口。
她始終不敢放任這臺有缺陷的機器自由運轉,也承擔不起它如若失控可能帶來的後果。
可在許今朝這裡,宋姣已經發覺自己很難去壓制住那些躁動的感情。
好在她從alpha身上學到了好多行為準則,奉獻,包容,退讓……宋姣說不清自己究竟為什麼會為這個人著迷,是否與這些有關。
但她知道,只要秉承這些準則,她的感情肯定不會傷害到對方。